硬闯太不礼貌,所以,沈挚想出了一个办法。
朱莉走在队伍最前沿,后面跟着周祁望、沈挚、贺悟三人,气场十足,完全不像要悼念死者的样子。
保安见了也莫名退后一步,但还是伸手挡住了四人:“这里禁止进入,请回吧。”
朱莉看了眼身后人,率先开口:“我是朱莉朱医生。白淼欠我一万没还,他死了我怎么拿回这钱?不仅如此,我病人的一些病历单还在里面呢,我总得进去看看,不然太耽误我给病人治疗了。”
她和周祁望在这里的身份是医生,好说话,去哪儿都可以。
保安皱紧眉,指向她身后的贺悟和沈挚:“周医生我认识,但这俩是谁?”
周祁望坦言道:“沈挚是我的病人,他前天还跟白医生说过话,今天就得知死亡的信息后太、伤、感,说什么都想来这里看看。”
“……那另一个呢?”
朱莉瞧了瞧周围,凑到保安耳边轻声说:“贺悟这人有幻想症,说自己就是白淼,非说要回工位,不然就要闹,你说可不可怕?”
保安听后打一哆嗦:“这么奇葩?精神病人都这样吗?”
朱莉叹了口气:“什么病人都有,不过也要尽量满足病人情绪价值嘛,反正他来也没什么事,明天一醒就又换身份了。”
保安探过头,瞅着贺悟一脸理直气壮和沈挚悲伤到快要哭出的样子,心生可怜道:“医生也不容易啊……唉,进去吧进去吧,反正警察也不管,做做样子罢了。你们拿完病历就快出来,别逗留那么久,真有问题我不好交代!”
朱莉走进去摆了摆手:“放心吧,多一分钟都是对我病人的不负责,拿了病历单就走。”
门诊楼每层都有办公室,白淼所处办公室刚好和朱莉、周祁望是一个屋内,理由很充分,而护士的头和沈挚病历单也是在这儿的保险柜中发现的。
沈挚蹲下观察保险柜,血液早已干涸,病历单也被转移,只剩一个空洞:“看样子我是他的病人之一,不然我的病历单为什么会在他这里,还费劲的用钥匙锁上,是有什么特殊用处吗?”
贺悟一边翻箱倒柜一边说:“可不呢,白淼指定藏着啥事儿,没准是大事,就跟咱要找的秘密有关。”
就在这时,周祁望的通讯器滴滴作响,接通后是尤自安的声音:“沈挚还在你们那儿吧?有问题,先回病房来。”
四人面面相觑,把房间内所有能拿到的病历单收走后才回到住院部三楼。
四人刚进门,贺悟便迫不及待地问:“到底怎么了啊这么急,我们刚想办法进去好好翻腾呢。”
尤自安拿出一张病历单,递到沈挚面前:“你看。”
沈挚与尤自安确认眼神后才低头看去,其他也三人凑过来,当看到病历单上的内容后,无不震惊。
贺悟不信邪的揉了揉眼:“等下……我没瞎吧?”
朱莉凑近看后才说:“除非我们所有人都瞎了这上面的信息才是假的。”
沈挚盯着病历上的患者个人资料——照片是他、名字是沈挚,和上回他们拿到的沈挚病历可谓一模一样,唯独一个地方。完全不同。
「确诊:抑郁症。」
没错,沈挚原本定义为精神分裂症,现在另一张病历单上说,他其实是抑郁症。
尤自安解释道:“我从档案室精神科发现的,本想去看精神病都有什么具体病症,结果翻到了沈挚的,毫无疑问,上面写着抑郁症。”
于胜分析道:“如果沈挚真有两种病,那写在一起就可以了,这样的病历多的是,何必写两张?更何况一个放在保险柜,一个放在档案室这种人人都能拿到的地方。”
刘忈:“所以……这俩病历中有一个是假的?”
赵宿难得认真道:“显而易见,抑郁症是假的。沈挚的发病情况和抑郁症没有任何关系,把确诊精神分裂的病历放到保险柜这种地方一定本不该被看见。”
周祁望默默点头:“那么现在的问题是,白淼的目的,他为什么伪造沈挚病症。”
沈挚在一通思索后终于抬起头,望着队友正色道:“圣心医院。”
可众人一听,下意识开始反驳。
于胜:“有这个可能,但也不一定。”
沈挚:“我觉得大概率跟这个有关系。”
刘忈嘶了一声:“我觉得,或许可以换个思维,万一白淼秉持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呢?”
沈挚思考着:“这个……应该不会,我的症状和精神分裂一样。”
“对哦!”贺悟急的一拍脑门,“整个精神病院就你有精神分裂吗?肯定不会啊,那我们去找其他患者问一问不就容易得到信息了吗?”
朱莉满脸惊喜:“有道理啊!贺悟你终于聪明了一回,警察局不白养。”
贺悟:“……请问你是在夸我吗。”
沈挚一听也没办法转移话题,乖巧地将所有病历摆到众人面前:“这是我们在办公室里拿到的。”
几人快速一翻,果然见到五六位精神分裂的患者,加上尤自安也拿回来了一些,总共20位患者。
真想知道圣心医院的信息,他们就可以从这些患者嘴里套,不用让沈挚去停药冒险了。
虽是这么想,但实践起来却发现,20位精神分裂患者,全部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