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莉:“你认识?”
沈挚本不确定,但仔细一瞧这鬼头的眉眼和鼻梁,脑中闪现的脸庞和她愈发重合。
“是那个护士。我不知道名字,只记得白医生让她去取一位患者的病历放办公室抽屉里,我也是跟踪她才找到的档案室,也是白医生告诉我我在这里有个叫赵钱孙的朋友。”
赵宿说:“赵钱孙不叫这名字,他是位护士,当你朋友的原因是确保你不会发病,而他们都以为你是在凭空捏造一位朋友跟你玩。”
沈挚一脸委屈:“真是冤枉啊,我那么正常。”
众人:“……”
尤自安恨不得往他头上一敲,看看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但又怕真出问题,止住了手:“好好吃你的药吧,敢出去这病房你就完了。”
过了这么多副本,他们早就猜到沈挚想干什么了,无非是等他们休息时又用分身去探索,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精力这么搞。
周祁望补充道:“不会,定位升级了,他一用分身就会显示两个定位点。”
于胜对他点了个赞:“还是周哥有办法,佩服。”
赵宿:“比不过比不过。”
贺悟:“咦…这福气还是给沈挚好了。”
沈挚无比惊讶:“……没人管管吗?哪来的这么多奇葩道具!”
尤自安:“所以你承认你这么想过?”
“没有没有。”他立即否认。
除了沈挚,其他人喝口药剂就能恢复精神,但夜晚怪事频发,通关条件也是起码存活三天,且沈挚所说的白医生还在医院,既然这么关心沈挚,就不免会找上门。
于是他们决定,晚上轮流守夜。
————
“沈挚……沈挚……”
现在是夜晚12点,一阵轻虚空幽的声音吵醒了他,其他队友还在休息,只有周祁望和桑鸥醒着。
“谁?”沈挚忍不住说。
但声音只吸引了旁边两人的注意,周祁望站起身来到他床边,轻声询问:“发生什么了?”
“没……”他想说没事,可转念一想,他总是在对周祁望隐瞒任何,哪怕是各种小问题。而周祁望又是直觉敏锐的人,这会不会让对方轻而易举识破他的谎话,并为此生气他没有把对方当队友?
还是如实回答吧。
沈挚说:“好像有人在叫我,我是不是幻听了?”
周祁望立即警觉,他先去观察了一遍窗户和门外,没有鬼才回到沈挚旁边:“我去外面确认一下,马上回来,这里先让桑鸥盯着。”
沈挚抓起他的袖子:“算了,应该是幻听,先别出去。”
周祁望拍了拍对方的手以示安慰:“马上回来。”
见此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放任他离开,但他没有睡觉,而是坐在床上等病房门再次打开。
……
他看了眼面板,现在是12:14分,周祁望已经出去三分钟了,门外没有任何动静。
沈挚:“怎么三分钟了还没回来,不是只看看吗?”
桑鸥站起身,瞅了眼门外:“再等三分钟,不回来我再去看。”
虽是如此,但沈挚不想坐以待毙,这不是他的风格。
【玩家沈挚已……使用失败。】
“嗯?”技能用不了?
那周祁望一定出事了!连技能都无法使用,这不奇怪吗?他迅速穿鞋,跟桑鸥报备一声就出了病房。
“沈挚……”
声音不知道从哪传来,但他能听出这就是周祁望在叫他。
“祁望?”
走廊昏暗无光,只有尽头两边的窗户泛着点点月光,当他望去,那声音变得更加清晰。
“别过来。”
这就是窗外的声音,可周祁望为什么叫他别过去?他不禁发出疑问,而周祁望仅仅回答。
“回去,别管我。”
沈挚啧了一声,满腹幽怨。这人总是如此,遇到危险只想自己扛,当队友不存在啊?
“我慢慢过去,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方好半天才坦白:“……被鬼缠住了,你赶紧走,少管我。”
可越这样说,他就越不想走。
“我可没有不救队友的义务。”沈挚迅速走到窗边一瞧,果然,周祁望被一只黑鬼缠住死死往下沉,他借匕首扒住窗沿才没被拖下水。
难怪很久都没回来,技能用不了,周祁望当然不能用莾星剑杀死鬼,如果他听桑鸥的再等三分钟,周祁望早就力竭跳楼而死了。
他不敢再想选择另一条路的后果,赶紧伸出手把周祁望拉上来,另一只手遮住周祁望的眼睛。
就是你找上了周祁望啊…
“沈挚?”他发出疑问。
“稍微闭眼一会儿。”
【您已使用[污浊之触]!】
*污浊之触:使接触的物体表面慢慢溶解。
这是在《幸福小区》复制的鬼怪能力,哪怕被限制技能,他也可以召唤鬼怪来帮他打架,此技能也是如此。
这是他刚刚发现的。
那只鬼怪没有嘴,只会攀附在玩家身上,但具体目的不知,他也不想赌其他可能性。
瞬间,金瞳微微发亮,无数触手从他背后延展,通过艰难地控制,他没有让污水滴到周祁望身上,尽数攻击那只挂在周祁望身上的鬼。
滋滋滋滋——
那只鬼被污水触手感染,仅仅几秒便再也抓不住任何,咚的一声坠落在地,化为一摊污水。
周祁望被沈挚拉了上来,他确认完周祁望没有其他伤势后才松了口气,换成一副责怪的样子:“有事干嘛不说,还硬撑,我再来晚些就完了知道吗?”
周祁望张了张嘴,显然知道自己不占理,却还要强辩:“万一它朝你攻击不就更完了。”
“再觉得我没用就抽你。”
“可你就是没用啊。”
“什么…?”
顿时,他脑子一片空白……沈挚从未想过这句话能从周祁望口中说出。
“周祁望,你什么意思?”
对方只是坐在他对面,月光被他的身影完全挡住,一丝不剩。他还想继续质问,下一秒,却迎来一声破空。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周祁望的身体猛地一僵。
瞳孔忽然黯淡无光,浅浅映着沈挚未来得及做出的反应,伴随着血液尽数撒到沈挚脸上的那一刻才转动瞳孔,看着倒在他怀里的人。
“你看,你没用吧?是不是连最重要的朋友都保护不了?”
“……谁?你是谁?”沈挚瞬间清醒,或许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但血液太过温热,烫的他手疼,周祁望的胸膛皮肉翻卷出大洞,衣服也烂了。
他拿出药剂给周祁望喝下,因为手抖的缘故,总是会将药水流到地板。
“快喝,快喝…”
“我说过,身边之人会离你而去,而你,会制造劫难。”
他的喘息声开始变得又重又急,无论给周祁望试过多少药剂也没有成功:“你不是有第二条命吗,命呢?!”
那阵空灵的声音说:“他有一百条命也没用。”
“你瞎说!”沈挚再也控制不住,“他以后会活很久,你算的是个屁!不会算命就滚蛋!”
对方却不慌不忙地回:“那我们拭目以待?看看是我算的准,还是你说得对。反正…你在他们身边一天,劫难便永无休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