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这群无脸鬼还具备点团队意识,且实力不容小觑,他本来还怕直接跟无脸鬼对战会犯了禁忌,结果只是一直被攻击而已。
同时,无脸鬼的防护能力很强。
他好几次可以一击致命对方,却被那群鬼的防守和自身护盾能力抵挡的毫发无伤,当然,坏处是他们的攻击力并不高,他也可以完美抵挡。
一来一回中,沈挚体力渐渐消逝,而无脸鬼却没有显出任何筋疲力尽的感觉。
明明他所有攻击尽数倾泄,甚至运用到了分身,这八位无脸鬼却总有办法脱离,难道医生变得鬼本来就这么厉害?
还是说……他们在故意拖延?就因为他要去找院长?反正不可能是女装问题。
他一边躲避对方猛势,一边利用各种技能和道具杀死对方,就差没用上污水怪物的触手了。
打也打不死,跑吧,规则诚不欺我,原来是觉得他不仅打不死还浪费时间。
许是无脸鬼也察觉到他要逃跑,那根砍不断的麻绳又开始作乱,这回不偏不倚地想往他身上绑,同时,其他无脸鬼也向他发起攻击。
情急之下,他用莾星剑去抵挡攻势,顺带一记扫堂腿再转身,完美绕过向他攻击的无脸鬼。
只是,麻绳刚好缠上莾星剑。
与此同时,面板弹出信息。
【您已被医院标记为失踪用户,正全力搜寻中。】
“???”开什么玩笑?
本来就是以一敌八,结果他离开了一会儿就被标记为失踪了?这到底怎么算的?
他观察周围,果然,附近没有监控,无脸鬼一直拖延就是为了这一刻。
“……阴不阴?”沈挚难得对这群无脸鬼讲出第二句话,见此时无法脱离麻绳的控制,他看了眼莾星剑,猛地松手。
“不是喜欢莾星剑吗,送你们了不用谢!”
说着,他立刻运用分身回到住院部三楼,再将分身收回,在其他人眼里就是沈挚突然消失。
赵钱孙的房内有监控,他只要在监控处露会儿脸就可以抵消刚才弹出的信息,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迅速关窗、拉窗帘,把门锁好,令一旁惊醒的赵钱孙愣愣地看着他:“你这是干嘛呢?”
“天气热,想开空调。”
沈挚也真这样做了,病房内瞬间清凉,这也让沈挚冷静下来,思考所有信息。
在刚才他和无脸鬼的争斗中可以发现,无脸鬼攻击力不强、防守能力极强、控制玩家的能力极强,他们的目的就是想把他吸引到没有监控的地方等待玩家被标记。
不仅如此,还能做到将他瞬移,且能完美得知他的所在位置。
看来那些无脸鬼中有监控室的工作人员在帮它们。
赵钱孙见他不说话,主动挑起话题:“你刚才干嘛去了?”
“往外面转转,一天天的憋死了。”
赵钱孙点点头:“是啊,我这腿脚不便的也想出去晒晒太阳。”
沈挚看了眼他吊着的腿:“什么时候能打上石膏?”
赵钱孙:“现在太早啦,得等两周后去了。”
沈挚对他笑了笑:“很快就好了,这几天我陪着你。”
赵钱孙一脸感动和骄傲:“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好兄弟爱你一辈子,别人肯定没有这待遇!”
别人……?
赵钱孙继续说:“嘿你来,帮我签个假条,我还在请假中,假条要过期了。”
“好。”
沈挚接过赵钱孙给的可弯曲的软铅笔,心生疑惑:“还有这种的铅笔呢。”
“是啊。”
“……”
签完后,待到赵钱孙重新睡着,沈挚才注意到,住院部三楼好像只有赵钱孙一个骨折的?
为了验证,他走出病房,通过每个病房的透明玻璃观察里面的病人,他们虽然穿着病号服,但没有一个人是骨折的。
他清晰记得,住院部三楼就是骨折恢复区。
其他病人都好了?可没有人打上石膏,也没人行动不便,白天那群NPC走的路那叫一个健步如飞。
终于,沈挚在309病房找到了一位同样吊着腿的病人,但和赵钱孙不同的是,这位病人一直在喊痛。
虽说骨折术后各有各的差别,但术后前三天还是有概率给你吊上腿,这是最高效的消肿办法。
可赵钱孙吊着腿那么久,从来没有喊过痛。
……等等。
他突然想起,赵钱孙是他向一位护士说的名字,他本不知晓他朋友叫什么,瞎说一个名字后,那个人便叫赵钱孙,这真的合理吗?
况且,这位朋友是通过白医生告诉他,他才知晓的。
……
他是不是,掉入了什么局?
或许,本来就没有赵钱孙这个人,一切都是经过他口而编造出来的?
那始作俑者就是白医生,可白医生为什么说他有朋友?那他来这个病房就是被引诱而来。
他们为什么要引诱他来这个病房?赵钱孙真的是人吗?真的存在吗?
幸好,有个办法可以证明。
沈挚喝了口药剂恢复精神力,利用分身迅速来到门诊楼一楼的档案室内,找到骨折分类的档案架。
他借着手电筒的光芒找了半天,连第二床骨折的病人都找到了也没能找到这个人的以往病历。
赵钱孙果然是假的,在他随口说这个名字的那一刻就该知道。
可白医生为什么要引他去那间病房?为什么要幻造出一个朋友?
忽然,他脑海中闪出与白医生聊的第一句话。
“穿的挺好看。”
如果他装扮没出问题,白医生当时也有事情要忙,那他还能抽空去夸一位陌生女士吗?
不对劲。第一句话也明显跟他像老朋友一样才能说出那么轻松的话语。
白医生肯定认识他,但他不认识白医生。
越想越不对……
刹那间,他的脑海开始翻出所有令他本应该发现的奇怪之处。
他或许应该问,病床为什么固定在地板上?铅笔为什么是软的?外面的椅子为什么不是普通椅子,是软重椅子?
为什么白医生认识他?为什么厕所不能锁门?为什么病房只有他一人,而其他病房是双人或三人?
为什么那群人极力要求他打针,为什么想让他按时吃饭?为什么楼下能听到周祁望的声音,下去了却没有?
此时,他的脑子一片混乱,想去思考那些问题的答案却无法集中精力,越是深入脑袋便越是疼痛无比。
到底为什么?
余光之中,他好像在架子上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患者:沈挚。」
“我?”
已经确认,照片上的人就是他,名字也正确。
他一路往下看,在最终判定区域猛然顿住——确诊:精神分裂症。
而他的病历却不知为何跑到了骨折区。
精神分裂?
此时,一根针剂缓缓滚落在他脚边。
沈挚想也没想捡了起来,这根针剂很眼熟,他在就诊时那位医生就是拿出这个威胁他,说不吃橘子就打针。
那时的针是维生素。
结合病历看,他终于想起,打维生素一般是用于为了给精神病患者治副作用和补营养。
那么……
他转动手中针剂,针剂的成分映入眼中:奥氮平,使用者——沈挚。
什么……?
同时,一阵脚步声吸引了沈挚的注意力,他悄悄往旁边望去,一位无脸鬼和他撞了个着。
他愣在原地,忽然,又一位无脸鬼从背后紧紧环住了他,一只手将他右臂反剪,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而沈挚的左手臂被第三位无脸鬼控制无法动弹。
“唔…!”
细针猛地扎进他手臂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