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挚没有多余反应,半睁着眼睛会令可视度降低,并且周祁望强硬的在他面前晃,他只能注意到周祁望。
其他人见周祁望在照顾也不好说什么,找线索的找线索,不放心就在旁边观察,互不打扰。
过了一个多小时,沈挚能和周祁望基本对话了,但回复总是慢半拍。
期间,周祁望一直在他旁边给他时不时喂恢复药剂,贺悟还会在他眼前动手指问这是几。沈挚能回,但懒得回,大多数会偏过头不想回答,时不时也会犯困,随意地靠在周祁望肩膀上睡觉。
赵宿趁沈挚睡觉,悄悄为此点赞:“感情好好哦。”
周祁望瞪了他一眼。
“夸你们之间的友情呢。”说着,他继续警戒窗外。
见赵宿离开后周祁望才放松下来,同时,他开始思考赵宿的那句话。
其实,不止一个人这样评价他和沈挚。
在过《伪相AI》时,谷惜海也对他说过,甚至说过另一句话。
“周负责人,你和沈挚最近过得怎么样?看样子感情还是一样好,想当初过《纳胙祭》时,你俩闹得还以为要打起来呢。”
谷惜海的话提醒了他。
他那时候就在思考,他和沈挚……好像和以前像,又不像。
现在,他也会和沈挚经常拌嘴,只是不多显露,也会时不时对他发脾气,等沈挚来向他道歉。
可要说不像……时常的拌嘴带着一丝独特,对他说难听的话全怪沈挚不好好休息,等沈挚道歉完又会一个劲儿夸他可爱。
有时他也搞不懂沈挚干嘛夸他可爱,有什么可爱的。
而在沈挚从副本出来昏迷时,他根本不想离开沈挚一步,只要一眼没看,心情便会愈发慌乱。
所以他只能偷偷装监控,解决基石区的同时再通过监控观察沈挚,以防出现任何不测。这样,他哪怕离沈挚很远心情也会好很多。
直到他忽然得知沈挚在算自己的姻缘,而他对此完全无感,甚至萌生出“非要谈恋爱的话,为什么不跟沈……”
等下,跟谁?沈挚?跟这位一直欺骗他的男人吗?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会和男人谈?
他强行甩开思绪赶紧回家,本打算确认沈挚安全,安全是确认了,但沈挚几乎全裸的站在他面前,毫无防备。
“……”
这个人在谁家里都会脱的一干二净吗?好像从未发现,沈挚的腰挺细、腿…也长、颈间白净,脸上的表情也一直在勾引他。
瞬间,他全身燥热、脸颊泛红,想让他穿上衣服却又不想开口,而对方不知道穿衣服还扬言要他欣赏沈挚身材。
到底要欣赏什么?他想撇过头但又控制不住,最终,无法抑制。
在厕所,他忽然想起在《纳胙祭》时,他真的亲过沈挚,哪怕对方只是给他渡气……但这也是亲,不是吗?
当对方在自己身下就算湿成一片也要挣扎反驳时,那再去亲他一下,会不会安静下来?又会是怎样惊讶的样子。
可这些,朋友之间不能做。
周祁望转过头瞧着沈挚的睡颜,不知何时,拇指悄悄攀上沈挚嘴角,直到触摸柔软的皮肤在彻底反应过来,猛地收回手。
但,没人发现,不是吗?
“沈挚……”他也轻轻靠在沈挚脑袋旁边,喃喃自语,“你不能喜欢别人。”
对方沉沉睡去。
“你要一直跟我一起过副本。”
“……”
“跟我住一起,不能跟别人住。”
“……”
“只能吃我做的饭,只能跟我聊天。”
“……”
“只能跟我斗嘴,只能夸我,还有钱,只能花我的。”
沈挚没回话,安然地靠在周祁望宽厚的肩膀上,不敢睁眼。
就在周祁望触碰他嘴角时,他刚好苏醒,虽然头脑还有些迟滞,但也能反应过来周祁望在说什么。
可他太累,睁眼都费力。
周祁望这是……喜欢他吗?
沈挚想离开他的肩膀,可周祁望的头在顶着他,动弹不得,于是,在被迫休息的几小时中,他的脑海中总是浮想联翩。
周祁望喜欢我,周祁望喜欢我?他喜欢我,我最好的朋友喜欢我?
他居然会喜欢我???
在开玩笑吗?!
或许是过于刺激,他的脑子竟出乎意料的恢复灵活。
所以,楚玄说周祁望的正缘是他?没孩子是因为喜欢的是男人,大几岁指的是大两岁!?
悄然之间,沈挚耳尖发烫,呼吸有些紊乱,但尽量克制住了,没让周祁望发现。
这下,他彻底睡不着了。
可我是男的……我爸能同意吗?周祁望会不会是在跟别人说,只不过我刚好听见?
真的能谈那么久吗?我可以和他谈?那谈了会发生什么,不过好像,可以接受……?
但和周祁望亲亲抱抱什么的,这真能做到吗?会尴尬吗?不,这还是太突然。
思来想去,他决定先装没听到。
————
第二天清晨六点,沈挚的头脑更加清晰灵活,只是,眼前一切文字巨变。
他所在的病房不再叫骨科病房,而是精神科病房313室。床头柜有刚发下来的药,医生说要按时吃。
所谓的医生是……周祁望。
周祁望穿着白大褂,把药袋按在沈挚手里,其他人则盯着他,不准出任何差错,否则他们真消受不起。
沈挚惊讶道:“话说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是单人副本吗?”
朱莉摇摇头:“根本不是单人副本,是九人副本,可能是因为你生病的原因,连副本都发生了变化吧。”
贺悟伸出两只手指在沈挚眼前晃悠:“这是几?”
沈挚一把拍走:“……我是精神分裂,不是傻子啊!”
贺悟笑嘻嘻地说:“你知道昨天都发生了什么吗?还记得吗?”
沈挚按着太阳穴,慢慢思索道:“所以我见到的八位缠人的无脸鬼是你们?桑鸥,你怎么也在这里?”
“纯属巧合。”桑鸥偏过头,“所以你把我们看成无脸鬼了?”
“嗯,很可怕的无脸鬼,穿一身白大褂拿着针剂就要扎我,那规则说了不能扎针、见到你们必须跑,我当然要跑了。”
周祁望暗自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