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若是遇到恐怖事件会让记忆永久保存,极难忘却。
但沈眷完全不用担心沈挚,沈挚也对此极感兴趣。
书中讲述的是由主体视角遇到的各种悬疑鬼故事、如何对抗鬼、技能的各种离奇运用等。
方法千奇百怪,比如:不要仅局限于技能的文字介绍,应该多思考它未能提及的隐藏玩法。
以及沈眷教他的“格斗”。
说是格斗,他觉得更像是一种肌肉记忆和反应能力。
例如当他背后突然出现冷气等现象,为了确保回头不会触发死亡,沈眷教他用小刀去背手偷袭。
……难怪他用手术刀那么得心应手,他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还以为是手术刀本身好用。
沈挚学的多、练的多,自然形成肌肉记忆。
训练的同时,沈挚也遇到了十岁的周祁望和十二岁的陆绪良。
他先认识的陆绪良,其次才是周祁望。
当时他们是在小区里住着,邻居是陆绪良,但后来沈眷买了合院别墅。
没多久,旁边就新搬来了一位邻居,两人想去打招呼,但他们在二楼阳台发现一家子面色不是很好,放弃了此决定。
但沈挚见到了邻居家的小孩儿。
他第一眼就认为对方小小一只,很可爱。但好像喜欢臭着一张脸。
不止那天,每天都是如此,几乎没有笑容。
直到那天下午,沈挚刚完成体格训练就遇到对方一个人坐在外面草坪上,哭丧着脸。
还真是第一次见到那个人在哭。
于是,沈挚迅速洗了澡拿着家里的零食去跟他打招呼。
“嗨,小弟弟?我是……”
对方惊恐地背过身去,喊道:“干什么,走开!”
“……”沈挚被吼的吓了一跳,估计是觉得被看到哭太掉面,他迅速把零食放到一边,轻声道歉。
“抱歉,这是我家零食,你可以吃点儿,那我先走喽。”
这便是他们的第一次聊天。
随后的每天,他总出现在那草坪中,而沈挚见到了就递给他一个小零食吃,迅速跑走。
导致沈眷说:“团团,你最近是不是老饿啊,运动量太大了吗,零食下的挺快。”
沈挚不好意思道:“是我看邻居那位小弟弟总哭,我就给了点儿哄哄……”
沈眷笑道:“原来用在交朋友上了,很上道啊小伙子,那他为什么总哭?”
“不知道。”
沈眷点点头,从窗户瞥向旁边的住户房,若有所思。
————
四天、五天,他发现,那个人就没有一天笑过。
他站阳台上剥着橘子,时不时看向小草坪,等待那抹熟悉的身影。
果然没多久,他又跑了出来,依旧躲在原位置,而他还能听到隔壁若有若无的吵闹声。
沈挚赶紧吞完橘子下了楼,顺便拿走一小袋橘子,重新站在对方面前:“吃个橘子,老甜了。”
对方没动,沈挚早已习惯,正准备转身离开……
“等下。”
“嗯??”沈挚反复回想,无比确定,就是那小孩儿第一次主动叫住了他。
他二话没说坐到对方旁边,嘻嘻一笑:“终于乐意跟我说话了,前几天的零食好不好吃?哦,我应该先问你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明显被吓了一跳,往旁边挪了点位置后才哑着嗓音说:“周祁望。”
“周…祁望,好听,我叫沈挚,你好你好。”
“你好。”
“你要不要吃橘子?应该不会对橘子过敏吧,那我给你剥了?”
周祁望没说话,沈挚全当他默认,自顾自剥起橘子,递到周祁望嘴边:“来,啊——”
“……我有手。”周祁望害臊地接过橘子吃下去,“挺好吃的。”
“是吧,我也喜欢吃,那以后我有了再给你吃。”
周祁望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询问:“你为什么总给我零食和水果,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没认识几天。”
沈挚不想说自己是看他哭才给,万一让对方觉得自己是可怜他怎么办?
“就…因为不认识所以借此机会让我们认识啊,我家里还有,你想吃我就给你拿。”
“哼。”
“哼什么啊?”
“你一定有目的。”
“我有什么目的。”
“谁知道你有什么目的。”
“那你不知道干嘛说我有目的。”
“……总之,我明天也给你带水果,欠你的。”
沈挚兴奋的点点头:“那你就是邀请我明天还跟你玩儿!可以。”
“没邀请,就是还给你而已。”
“好的,那约定好明天一起玩儿!”
“……”
于是,两人天天见面。
沈挚见面就给他带点零食,周祁望则带一些水果,塑料袋当垃圾,吃完扔在垃圾袋里,等玩完了再顺手一扔,美好的一天就此过去。
沈挚有时候还会给他带去一些玩具,但周祁望普遍不喜欢,觉得幼稚。
可他正在玩沈挚的手指。
“你还说玩具幼稚,你这样就不幼稚吗……”
“不幼稚。”
“哦,不给你玩儿。”沈挚抽回手,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说,“我先走了,明天见!”
周祁望不满意道:“为什么今天这么短,不是还有两个小时吗。”
“家里有点其他事,没关系,明天我们把今天两小时补回去就好了嘛。”
“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吧。”
“那还能有假,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周祁望没走,坐在那两个小时后才回家。
可到了第二天下午六点,天色将暗,周祁望都没有等到沈挚。
第三天没见到,第四天也没有。
周祁望一直准时准点来到草坪,拿着水果,等的越来越气,越来越躁。
难道怪他当时不想玩玩具就不来了?
不是说好了吗,不是有约定吗,为什么说话不作数,为什么骗他?
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
无耻,果然靠近他就是想跟他玩玩就丢,一点也不重视一段友谊。
难道他很重视吗?他才不重视,他也只是无聊而已。
他把水果端回家,没再出门。
直到第五天,沈挚脸上一堆伤,贴着创可贴,拄着不太顺利的拐杖,旁边是陆绪良。
“你说你,不能这么活动还要回家,还非让我带你来这儿,还不让你爸来,我看你是把脑子撞坏了。”
“别这样说,我前几天跟人有约定,但我爽约了,得道歉。”
“道个屁啊,是个人知道你这样都不应该再怪你了知道吗,好像说的你故意被撞似的。”
“是是是,别说教我了,他认生,别吓着他行吗。”
“啧,就为了见他还坚持想从医院出来,我倒想看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