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质问我的。
刚才是什么烂借口，把莾星剑都抬上去了。分明是他自己看到柯呈业那副嘴脸就压不住火，不想让他再说一个字。
可对方关心的居然只是怕莾星剑会不会杀了他，还说那种要包容他的话。
“沈挚，你知不知道……”周祁望猛地定住脚步，掏出莾星剑，气势猛起。
这动作把其他人吓了一跳，连忙拿出武器准备保命，但结果只是一位女生在后方喊了一句。
“自己人，自己人！别杀我！”
声音很熟悉，沈挚立刻认出来是刘雅梅，略带警惕地开始询问：“柯呈业说所有D级都被他杀了，我想你应该知道，那……”
刘雅梅不禁缩着脖子，生怕下一秒会被莾星剑头身分离，急忙打断：“我就是想说这个！我想跟你谈个事行吗，只有咱俩，就……几分钟。”
陆绪良第一个反对：“为什么？这还要背着我们？除了关于副本还能讲什么事儿啊。”
刘雅梅低下头，带有乞求的目光向沈挚投去。
“……”
尤自安附在沈挚耳边提醒道：“我看这个人能从柯呈业那儿的人群中活下来就不简单，你最好不要同意。”
闫冥歌则是在熟悉当前路径和整理线索，顺便分析刘雅梅的人物性格是否会杀沈挚。
于胜在另一边说：“是吧，我也觉得。沈挚乖，咱不去。”
沈挚：“……？”哄小孩吗？
赵宿没参与讨论，他只想观察周围看看有没有赵彦的踪迹。
万一刘雅梅是赵彦派来的卧底，目的就是想让他们分散注意力，从而找机会杀他呢？
当然，好消息是：周祁望没有拒绝。
坏消息：他硬要跟着沈挚一起听。
刘雅梅有些无措，沈挚见此肘了下周祁望。
对方坚决反对：“不行，这个不能听你的，如果她是借刀杀人怎么办？”
“借谁的刀，又怎么杀？”
“不行就是不行。”
沈挚无奈地看向刘雅梅：“……你就把他当个摆设怎么样？”
刘雅梅思索一会儿才摇头：“抱歉，我只想跟你说，实在不行可以去屋里的窗户边说，你们不放心可以在外面远处看。”
陆绪良又凑过来：“你看，这绝对有问题。”
谷惜海：“我觉得也是，咱跑吧？”
沈挚心里的天平晃了晃，在众人反对下同意了刘雅梅的请求。
众人：“……”他们表示，早已习惯。
只是这回周祁望不折腾了，把莾星剑塞他手里后转过身不再看他。
沈挚跟刘雅梅进入了附近一个没人的小店内，在窗边坐下，按他人视角看，沈挚刚好背对他们，刘雅梅则被沈挚挡住。
“说吧，怎么了？”
刘雅梅自打坐下就一直垂着头，满脸愁容，似乎做好很大决定后才说：“我的身份……”
身份？难不成刘雅梅也是卧底，真被闫冥歌猜对了？毕竟之前闫冥歌就猜测刘雅梅很像卧底，但既然是卧底为什么找他来，是觉得可能赢不了，想让他带她离开？
但当刘雅梅说出下一句话后，沈挚愣住了。
“我身份是「诱饵」。你是「黑客」肯定能知道诱饵的能力吧。”
“是的，我知道。”
诱饵，在本人死亡时可指定一名玩家立刻暴露真实身份的身份牌。
刘雅梅：“我这里有个道具，可以把死亡烙印安在一个人身上，我安在杨飞身上了。”
“杨飞？他不是你朋友吗？”
刘雅梅苦笑一声：“他确实是我朋友，但…他早死了。”
难道，他们跟万蓬溪和尚潜一样？
“从我遇到杨飞，得知「AI迷失者」这个身份开始，我就知道杨飞是「AI迷失者」。”
沈挚微皱着眉，静静听完她的话。
“我为之前骗你的行为和言语道歉，我当时……并不知道杨飞是坏人阵营的。当时我只认为是AI，我还发现他和记忆中一模一样，那些习惯和优缺点，居然学的那么像，也没有想杀玩家的迹象，所以我想着，看着他就好了，这是我过副本以来最不讨厌的副本。”
“但每当看到因为他的存在会导致所有好人死亡无法通关，我就……我不能因为我的一己私欲把几十个人的命害死吧？”
沈挚缓缓开口：“所以你是想……？”
“虽然还是一己私欲，但我不想让你们杀他，我自己来杀。作为回报，你告诉我你的怀疑对象，我死后会把他真实身份告诉你。”
一瞬间，空气凝固。
沈挚用了好几秒才消化信息，诱饵身份，死亡烙印，杨飞早已死去的事实，刘雅梅看不得他们把他杀死，所以决定亲手杀掉，而她也拿自己的命作为交换？
就为了这个吗？
“你知道，他只是AI，为什么要付出你的生命呢？我可以试着让你活着出去这个副本，但需要运气，不一定成功。”
刘雅梅终于抬起头，眼眶极红：“你不用费心，我其实不想活了，我恶心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真的很累。”
“我用死亡烙印骗柯呈业以为是我的技能前，那群人乌泱乌泱的过来，眼神别提多吓人啦，还好我有这方法。”
所以，之前刘雅梅在人群中那么恐惧，是害怕他们找上杨飞？一直躲在奶茶店里也是想看管杨飞？
刘雅梅说：“所以，我没有勇气让他一个人面对所有人的追杀，你就当完成我的心愿好了。现在，告诉我你的怀疑对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