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难得一起坐在雪地上，虽然会被几位NPC投来怀疑的目光，但它们发现这群人不仅没有逃跑意向，还围在一起堆雪人，也就放下了怀疑。
而他们其实在用堆雪人来掩盖和王明阳讨论的事。
王明阳一边搓雪球一边说：“之前是我误会了沈挚，加上被仇恨蒙蔽，他现在追杀我情有可原，我认，我没怪他，对不起。”
周祁望和于胜堆着雪人，也顺便召唤出六位鬼怪一起来听：“这种话去跟他说，我不会原谅你，也不会替他原谅你，我只想知道我想知道的。”
王明阳实打实的伤害过沈挚，捅他是真的、想杀他是真的，要不是沈挚技能多，在《伪相AI》就会被他彻底杀死。
这种仇，周祁望不可能原谅，要不是看沈挚已经动手，他现在再补一刀都实属正常。
贺悟：“快说，别磨叽了。”
王明阳点点头：“第一，他失忆是真的，算是人为。我也失忆过，但为了找到杀死我弟弟的凶手，我和赵彦达成了交易，赵彦把完整的记忆还给了我。”
“事先声明，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我只记得一眨眼就拥有了身为人的记忆，这让我也得出结论：一位玩家死后会根据怨恨程度成为不同等级的鬼。”
石磊嘶了一声：“奇怪，那沈挚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把我放进他精神域，而不是失去记忆成为鬼怪？难不成能直接召唤我灵魂？”
贺悟补充道：“不知道，我没有在他记忆里翻到这个。”
周祁望看向曲鸣。
曲鸣立刻回应：“这确实是真的，在《幸福小区》里，之前与我同行的同事死后会变成鬼怪，只不过就看是纯尸体吓人，还是成为地下怪物。”
王明阳看向空中：“这就是他收集到的鬼怪吗，原来还有这种亲和人类的鬼，要是我也会就行了，可惜，我并不会。”
李雅雯和许青梦通过这件事彻底刷新了认知，林世晓也不除外，只是他们并不能看见六位鬼怪，全当王明阳在感叹，具体感叹什么，他们不敢问。
“根据怨恨程度，毫无悬念，我成为了副本boss，接下来的事你们也就知道了。”王明阳礼貌指向尤自安，“在他和沈挚成功破坏我计划后，赵彦被我杀死，我也投降自认死亡。”
于胜打断道：“不，你当时并没有把赵彦杀死。”
“什么？！”王明阳顿时气得青筋暴起，身后的形似章鱼的黑色触手也开始蹦出，这刚好引来几位NPC注视，于胜一瞧赶紧挡住。
“冷静点，后来被沈挚彻底杀死了，但……沈挚也死了。”
一听这话，他冷静下来。
“……还是有点控制不了，鬼就是鬼，跟人比肯定差点。”王明阳收起触手，“难怪，我说当初怎么这么容易就把他杀了，原来是有复活。”
他继续说。
“不过，我死后再次被「回收」，由于怨念解了大半只剩执念，所以只能当普通NPC，但不知为何，我的记忆没有丢失。”
“为了继续找杀死我弟的鬼，我每到一个副本就杀自己一次，这样就会被调到另一个副本，循环往复，直到来了这里，遇到沈挚。”
“我本想和他聊聊天，但他见到我的那一刻直接对我动手了，无奈，我只能远离。”
周祁望皱着眉，打断道：“你不用找了。”
“什么？”
“杀死你弟的鬼已经死了，或者说，也被调到了其他副本，可能连记忆也已消失，他自己也不记得他杀过谁。”
王明阳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再次提问时也只问了一句话：“他的名字叫什么？”
“吕意远。”
弥弥插嘴道：“原来是他？他被我弄死了。”他这才想起，吕意远不就是被他一个水淹弄死的吗。
“……”听到这消息时，王明阳并没有多开心。
仇人死了是好事，但杀死弟弟的是吕意远是副本boss，正常的副本boss死亡后就会失去记忆前往其他副本，当然也可能彻底死亡，永世不得超生。
但不管是哪种，王明阳总归是找不到他了，对方死了也不能让他弟弟回来。
没了目标的他，瞬间觉得生活就是自讨没趣、毫无意义。
尤自安问：“你还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的在刚才的谈话中都知道了，你们还有吗。”
“有。”周祁望难得正眼看向他，“怎么把沈挚带出副本？”
王明阳垂下眼眸，握着自己手中的雪球在地上滚了滚。
他很羡慕沈挚，哪怕死了也有人惦记，朋友遇到本人后第一个想的不是怎么过副本，而是怎么将沈挚带出。
他也挺感激沈挚有那种实力却没将他杀死，而是让他知道真正凶手，他选择自杀投降，确实有补偿沈挚的原因。
不过按常理，自杀不会让副本boss死亡，王明阳也不知道他怎么出的副本，但就是出来了。
王明阳想到这里，摇了摇头：“出不去，我死了那也是去别的副本，而不是回到弥域生活，鬼就是鬼，沈挚再特殊也肯定是此流程，不会改变。”
显然，这个答案并不能获得众人的肯定。
曲鸣：“怎么会，我不也出来了吗？实在不行，等快通关了让周祁望用精神域想办法把沈挚召进来。”
周祁望按着太阳穴：“我难道不想吗，你以为我没试吗，我能试的都试了，我的精神域根本不能和他连接。”
王明阳是第一次听到关于精神域的信息，通过他们了解后也不知道该如何利用，而他们最怀疑的就是赵彦和纳兰令都在干什么勾当，能将人死后的记忆抹除、炼化成鬼怪。
聊完后，他们与王明阳告别，商量好若是需要他，直接在小巷子里找他即可。
线索断了，他们想见沈挚确认安全，可他们不管遇到什么沈挚都没有出现，等再次相见，沈挚却离他们更远了些。
那还是在结婚仪式。
夜幕降临、烟火盛起，新娘穿着一袭红衣，伴娘沿路撒满花瓣，新娘和新郎则在街道中央送着喜糖，附近邻居都在仪式上露了面。
面对人挤人的现象，他们只能往后方撤，默默跟着队伍后尾走，终于，他们在道路尽头遇到了沈挚。
本以为至少会获得打招呼的机会，可沈挚只见了他们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临走前还不忘瞪他们一眼。
众人：“……”
于胜：“难道我下午说错了话才这样吗？”
周祁望想追过去却被闫冥歌拦住：“先别去。快到晚上了，刚才村民告诉我，我们可以自行找住宿小店睡觉，我们先把住宿点找到再找他，我定位了。”
虽然，周祁望在见到他的那一刻也定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