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见面时,沈挚就一直躲着他们,他们能理解,万一是沈挚在这里遭遇了变故从而对触碰有抵触呢?所以,他们都小心翼翼的。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想去触碰林世晓,这位在他们眼中的阴险之人。
周祁望默默紧盯着沈挚向林世晓伸出的手。
很好,他碰一下都要躲,而林世晓就可以让沈挚主动要求触碰,到底凭什么?
他嫉妒、愤怒,脸色早已挂不上往日冷淡,平日潜藏的怨恨与委屈在此刻如海浪席卷全身。
他算是知道,沈挚对他有多不一样。如今这种特殊换别人去享受,那种本该属于他的人被陌生人抢走,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无比狼狈。
林世晓则兴奋得无以复加。
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他正愁被这群S级发现他的行径后应该怎么逃跑并顺利通关,没想到沈挚竟然自己送上门了!
有了沈挚的照拂,其他人肯定不敢对他动手,他过任务也会简单许多,毕竟之前他们就被沈挚暗自保护,这下,他的地位不就比其他人还高?
他赶紧抓住那只手顺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佯装道:“谢谢,要不是你来,恐怕……”
“不客气。”沈挚笑着回答,掸走他头上飘落的雪花。
【滴!林世晓已触发规则成为「候选新郎」。】
赵宿挑了挑眉,忍不住自嘲:“好不容易从坏人转移到好人阵营,结果现在又转回来了呢。”
尤自安:“你闭嘴吧。”
赵宿:“地位还越来越低,全世界都在欺负我,怎么我就不被好心救助一下?难道不觉得我特别可怜?”
众人:“……”
沈挚:“……?”他没理赵宿,开始邀请林世晓一起去帐篷内吃早餐。
楚玄:“等下,认真的?”
“当然,有问题?”沈挚看向他。
“不……没问题。”
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
为什么师哥对他们的底线一高再高,对林世晓就一低再低?他怒瞪着林世晓开始思考。
是不是林世晓用了技能控制他了?其实他并不想这么做。
对的!
……骗鬼得了,或许鬼都不信。
他转眼看向周祁望,他发现对方的脸色比雪还冷冽,默默远离了些。
周祁望可不好惹。
其他人的表情也各式各样,委屈、不解、忧伤、惊讶,总之不敢相信这是沈挚能做出来的事,当然,或许沈挚根本不知道林世晓的人品才这样做。
他们也只能用这理由为沈挚开脱、让自己好受。
林世晓很快同意了邀请,其他人看周祁望和于胜的跟随才继续前往,原本只有两人参与的早餐变成了十二人。
早餐吃的并不愉快,闫冥歌吃了几口观察着周围,最终向周祁望提醒道:“碗快被你筷子戳烂了。”
“……”周祁望放下筷子,出了帐篷。
有了沈挚的“宣示权”,贺悟再想杀了林世晓也没用,只能眼睁睁看着林世晓靠着沈挚,神色桀骜地从他们身旁溜走。
“我有点看不懂,他为什么会这样做?”许青梦问。
李雅雯:“可能也像我之前那样,被林世晓骗了!”
可他们想尽办法与沈挚交涉却被洛桑拦住以骚扰为由把他们撵出帐篷,或以沈挚敷衍的态度打发回去。
赵宿撑着下巴:“闫总有何见解?”
“我认为……”闫冥歌顶着众人视线说,“他有他的道理,再观察。我们继续注重副本内容。比如,我昨晚和贺悟发现,沈挚的父亲居然是多吉。”
于胜:“什么意思?”
闫冥歌继续说:“刘忈、许青梦、李雅雯,你们一开始见到的沈挚有什么特殊吗?我指的是他作为女性时。”
刘忈思考道:“我记得他穿的衣服很不合身,偏大。”
许青梦点头附和:“细想的话,他当时穿的鞋也是男士鞋,和镇里的女性不同。”
闫冥歌说:“我昨晚发现,多吉家里没有全家福,镇上人说,那孩子是多吉捡来的。‘那孩子’指的就是沈挚,因为他们不知道披着女性样子的沈挚叫什么。”
尤自安:“这么看来,女性的样子其实是沈挚的障眼法,男性的就是他原本样子。”
闫冥歌:“对,但还有个问题,他为什么要伪装成女性?”
周祁望皱着眉说:“昨晚,沈挚在睡前穿上了红衣。”
贺悟一惊:“不会晚上杀我那位……”
刘忈赶紧打断:“我们四个人守着呢,他就没出帐篷。”
闫冥歌:“确实。沈挚每个动作都在让我们避免死亡节点,这不可否认,但其他NPC并非如此。”
于胜:“所以!他潜意识其实还记得我们,只不过表面想不起来而已?”
闫冥歌:“目前看来,是的。”
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虽然没搞懂沈挚扮成女生的目的、为什么和洛桑结婚,但他底色未变就是最好的证明。
当然,在今晚,他们就打破了分析结果。
只要他们不跑,依旧风平浪静。直到晚上,一对新人的婚礼仪式彻底结束,他们不再被周围镇民盯着才敢去定位沈挚。
为了不再发生昨晚的特殊情况,六人出门找线索,周祁望、于胜、贺悟和尤自安去找人,而林世晓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
“唔唔……!”
狂雪夜色之下,只有一盏微弱烛光照亮了被麻绳捆住而表露绝望的脸,而拿着那盏烛光的人,穿着红衣、披散头发,烛光照出了他阴戾的微笑。
“亲爱的,你跑什么呀?今日新婚之夜,难道不想和我入洞房?”
林世晓全身抖的不像话,眼泪不停地流,他算明白沈挚为什么突然对他不同了,沈挚是鬼,鬼!不管是什么鬼,但绝不是人!
入洞房不过是一种用词,真正的情况是把他所有四肢硬生生扯下,然后塞进体内!
无论大小,只要能塞入肉块。耳洞、鼻孔、把眼球扯下来塞进眼眶、嘴里,喉咙……一切。
他不跑才怪!
他已经运用所有逃跑技能跑出帐篷内了,甚至跑到镇子外围,用了他所有力气。
他本以为沈挚不会追到他,毕竟跑了许久。
可就在他庆幸之时,一根绳子紧紧缠绕住他,把他拎在空中,之后又重重摔在雪地上。
“这是晚上,邻居们都在睡觉,小声点哭,我们……回、家、吧?”
林世晓急忙用手扒住雪地:“求你了求你了!放过我!我错了,别杀我!”
“哦?”沈挚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