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像个滑腻的泥鳅一样，恶心又难捉。”
赵彦站在聚光灯底下，前几分钟玩味地观察着从他手下拼命逃跑的沈挚，现在则操控着周祁望等人与沈挚对战，只要到达还差一点就能让沈挚身亡的关键节点，赵彦就会故意收手，试图说出能激怒沈挚的话语。
“是吗，呵呵。”
哪怕沈挚的伤势已然不轻。
旁边的司玉也瞧出古怪，不禁向赵彦低声问：“他真有隐藏力量？一个D级而已，没必要浪费这么多时间，该下一步了。”
“……”
此时，沈挚已经被队友们的攻击逼退到墙面无力瘫坐，全身没有一块好地方，几乎是走到哪儿，哪儿就有血液滴落。
莾星剑抵着他的心脏，时空之刃飞到他脖子旁边使他无法动摇，而其他队友能用的技能早就对他使用了个遍，他只能偷偷用道具和抵消技能勉强苟活。
“你玩够了没，打的差不多了，可以聊天了吗？”
沈挚越过队友们的视线，直直看向赵彦，眼神中似乎带了些哀怨。
赵彦挑了挑眉，显然没想到沈挚的目的仅如此而已。
“哦？你想聊什么，这是死前也想得知消息好给你队友传达？”
“我只想知道三个问题的答案，知道后，你愿意怎么杀就怎么杀我。”
赵彦操控着周祁望等人退后几步，露出被人群遮挡的沈挚，狐疑地看向他后才扬起狡黠的笑容。
“看来你是选了第二个选项啊，对你来说很划算，问吧，让我听听你都想知道什么。”
“第一个。”沈挚擦了一把快要流入眼睛的血液，最后仰头望了一眼眼前被操控的周祁望，才将视线落到赵彦身上。
“你操控这么多人，目的是什么？”
赵彦环着手臂，耸了耸肩：“哪怕你是将死之人也不会告诉你，好了，你用掉了一次机会。”
“我又没得到答案干嘛算一个？”
“我说了要必须回复？”
“……”沈挚翻了个白眼。
没关系反正他也没指望赵彦真的会坦白，他本来就只想问两个问题。
“在我死后，你确定以及肯定会让我的队友们解除控制，离开这里吗？”
赵彦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了他：“你觉得以你们的情谊，如果真的取消了操控，他们会离开这里而不是为你报仇？”
沈挚沉默了片刻，血迹斑驳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那双眼睛仍旧清亮。
“他们会怎么选是他们的事。”他轻轻地说，声音沙哑却平稳，“我问的是你，你会不会放人。”
赵彦歪了歪头，慢慢品味这句话里的某种执拗，随后他打了个响指，周祁望僵硬地向前迈了一步，莾星剑却偏离了他的心脏。
“你还剩最后一个问题。”赵彦笑着说，“我劝你问点更有价值的，当然，除了第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沈挚没有理会他的话语，“你杀死石磊的原因。”
赵彦显然不理解沈挚的问题，因为这问题的答案他早就跟沈挚说过，沈挚也无比清楚。
“这还要问？”
真是头一回被对手蠢笑，他还是把沈挚看高了，以为这回遇到了个真正能当他对手的人，这下看来，可以放心了。
沈挚不会掀起什么大浪。
他略带骄傲道：“答案如你所想，控制技能是极其有用的技能，我杀死指定的人就能获得控制时长和技能，而当初，我亲眼看见他能触摸鬼怪并加以控制。”
“你要知道，触摸鬼怪本不是一件易事，而他的技能不仅仅是控制，还有「听令」。”
赵彦越讲越兴奋，继续说：“说实话，如果他是S级，技能的控制层数一定远超想象！很可惜，他不是。”
“但一位玩家却能控制鬼怪的后果你应该清楚，过副本那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啊，比如现在，我有了这么多控制技能，我就可以控制整个美好世界的玩家。”
所以，命运真是戏弄人，仅仅因为他的一句话就把石磊搞死，而他什么也不知道，什么都不能做。
沈挚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内心剧烈的情绪无法被压抑。
而赵彦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一幕，从沈挚脸上看到崩溃与悔恨的那一刻兴奋溢于言表。
“那么现在，你可以死了。”
“那么现在，你可以死了。”
“什么？”赵彦愣了一瞬。
第一句话明明是他说的，可沈挚却毫无预兆地学了他的话语，一并吐出。
他抬起手，指尖沾满了自己的血，稳稳当当地握住了抵在胸口的莾星剑刃。
周祁望本来在赵彦操控下纹丝不动，但就在沈挚握紧剑刃的那一刻，沈挚周身开始散发黑雾。
赵彦亲眼见到围在沈挚一旁的人群忽然消失，整个拍卖会场只剩下他们三人。
赵彦愣在原地，很快亮出自己的武器长枪，同时使用了大量技能，无论控制还是致死，全部倾泄到沈挚身上。
【OOC预警！OOC预警！】
【您已被施加控制，是否使用抵消化技能？】
「是」
沈挚缓缓起身，黑雾依旧在肆意生长，而他开始使用治疗技能为自己恢复伤势。
【您已被施加控制技能！】
“使用道具。”
【抵消成功。】
这是他花10万echo买的抵消道具，除了这些还有闫冥歌给他的道具，足够抵消赵彦的技能了。
【您已被施加倒计时死亡道具！】
“抵消。”
此时，金瞳闪动。
藏在黑雾底下的怪物终于露出真容，赵彦死也没想到沈挚真藏着力量，更何况关乎于鬼。
“没想到你还藏一手呢？”
他看着眼前的几位鬼怪，其他的不认识，但有两位是他再清楚不过的了。
曲鸣和石磊。
七位鬼怪被召唤出的那一刻就有些担心沈挚的情绪，但看到赵彦和司玉时，一切便准备就绪。
“瞧瞧，前任S级天使之都负责人都在你这里？你到底怎么放置这些鬼怪的，又怎么找到的，喂，你不会……”
“我一定要告诉你吗？”
他的身体很快被技能恢复，但同时也在剧烈消耗他的精神力。机会不多，他也没时间学赵彦折磨敌人。
【您已使用技能[绽放时刻]，目标：司玉。】
*（赵彦技能）：可加速植物生长，瞬间完成开花，结果，枯萎的过程。可以将种子植入人体，使其死亡。
司玉皱了下眉，很快用道具抵消了沈挚放在他身上的技能，但就在他刚抵消完的下一秒……
滴，滴。
莾星剑刺穿了司玉的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