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副本boss能擅自更改系统指令”这一机制,沈挚恐怕玩再多局也不会想到。
副本boss就像一个游戏里的最终NPC大怪兽,系统的权能当然比boss更高,之前连国兴也只能给他一个特殊道具,而这局的副本boss却截然不同。
很明显,这不正常。
难不成副本boss还能走后门,走了后门权能更高?
可他不清楚系统从何而来,或归人管辖,感觉和之前遇到的判官脱不了关系,但没有任何证据。
“想好了吗?劝你别耍任何花招。”
催什么催……
沈挚吐槽完后反复斟酌,周祁望已经在五楼楼梯口停下脚步,耳边已经传来队友们惊呼的声音。
贺悟:“奇了,刚才那些鬼怪还像个蚊子似的赶也赶不走,现在突然清净还挺不适应,难不成全院的人被我们杀完了?”
朱莉:“可能吧,我杀鬼哪去算鬼怪多少只啊。”
于胜:“沈挚,周哥?你们怎么样了?你们看面板,秘密揭晓进度100%了!难不成我们跑出医院就能通关?”
尤自安:“这就100%了?秘密就是男女生育要制造出非人类?可目的是什么还没猜出来吧。”
尤自安的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沈挚明白,他躲不掉了。
“我好着呢,既然如此就赶紧去医院门口吧。”他早已从周祁望身上下来,除了肚子有点饿没有其他感觉,二话没说拉着周祁望和队友碰面,一起下楼。
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任何鬼怪阻拦他们,直到踏出医院门口,面板终于弹出信息。
【恭喜各位玩家特殊通关副本《圣心医院》!公交车已抵达至门外,请在五分钟内上车。】
沈挚仔细辨别文字可以确定,这才是真正的通关信息!公交车也出现在他们面前,司机还是那熟悉的样子,左眼凸出悬挂。
赵宿不禁怀疑:“这回是真的吧?”
滋滋滋——
“团团,你不找我了吗?”
与它不同,从语气和声线来听,那是沈挚内心最想听到的声音。
父亲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出去了吗?如果没出去,又怎么会逃出弥域生下他?
可声音一直在他身后浮现,越来越洪亮,回头的一瞬间,却只能看到队友在他身后推搡着。
贺悟:“咋啦,怎么不上车?”
“哦…哦。”
所有人落座完毕,周祁望照例坐在沈挚旁边用药水擦拭着莾星剑。
司机看了眼沈挚,难得搭话:“呦,这几次不错啊,都没带伤。”
“你就别挖苦我了。”忽然,他想起什么,“话说,有人会跟你长的一模一样吗?”
“跟我?”司机佝偻着背,目不转睛地观察前方路况,时间一到就会开车,“你是说我长成这样子,也会有人想跟我长的一样吗?别搞笑了。”
司机察觉不对,回头看了眼沈挚:“哎小子,你真遇到了?”
刘忈搭话道:“何止,而且那个司机的右眼和您的左眼情况一样。”
司机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握住方向盘:“没品位,左眼才更显得可怕。”
众人:“……”
五分钟后,引擎发动,也是在这时,沈挚开始使用技能。
【您已使用技能[镜像分身]!选择目标地——未命名。】
他靠在周祁望肩头,轻声说:“终于能休息了,有点累,我睡会儿,到了叫醒我。”
靠近的那一瞬间,周祁望的全身早已僵硬,对沈挚来说这再平常不过,但在其他人和他看来,未必。
不过沈挚知道,周祁望为了能让他睡好不会去叫醒他。
除了这个,第二个选择在开车后才前往副本内部的原因是:周祁望在他身上放的定位升级了,他用了分身就会显示。
以防被他发现,他得赌一把这个定位器的信号不会在两地之间连接。
同时,也是在赌他的分身和本体不会切断联系。
于是,他操控着分身继续深入圣心医院。
圣心医院的样子和他们走的时候完全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耳边响起的声音。
“来办公楼最高层,我在办公室内等你。”
沈挚没有犹豫,迅速使用瞬移道具前往指定地点的门口,进门前确认了一次,本体和队友们依旧是正常状态,路没走错,这个人也没骗他。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目的是什么?
咔哒——
在打开门的那一刻,一位他从未设想过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那本是他梦寐以求想见到的人,但此刻直觉告诉他,应该跑。
“瞧瞧你小脸上的表情,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你……”
怎么会?
那人靠坐在椅子上,高高姿态,全然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
“也对,毕竟你能想到,我和她们不一样。”
他早该怀疑,从这个人会所谓的「读心」时,告诉他会给队友带来劫难时……只有固定的人能做到。
纳兰四姐妹。
而眼前这位,正是纳兰令。
她的气质和另外三位完全不同,虽然还是那一脸慈祥的样子,但她的笑容中绝对隐含着算计与野心。
沈挚故作淡定地走到她面前,他本来有一堆问题想问她们,可到了时候又不知从何问起,最终只能问出虚晃的一句。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指什么?”纳兰令挑了挑眉,“你不是有一堆问题要问吗,到头来只有这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还有不到十分钟,[超前感官]带来的伤害就会出现,队友们已经离副本越来越远,不可能回来,他只会在这里出事。
沈挚尽量梳理脑中的线索,再次询问:“你为什么能控制副本系统。”
纳兰令撑着头,从容道:“不过是改个程序的事。”
“不,哪有这么简单?”沈挚盯着她,“就像电脑开机,你没有密码又怎么可能看到电脑主界面?”
纳兰令嗤笑一声:“很明显啊,这台电脑没有密码。”
没有密码,不就等于所有人都能看?这理由谁会信。
于是沈挚更加警惕:“这么简单的话,那我为什么不能做到。”
“你?哈。”纳兰令仿佛听到了极大的笑话,一时间没有止住笑意,也在沈挚理直气壮的那刻,她收起笑容,眼里露出杀意。
“还以为给你留了什么其他惊天动地的「遗产」呢,我就知道他想搞成长那一套,瞧,这不是被我逮住机会了吗?”
“想杀人,就应该在他不能溅起任何水花的时候,扼杀在摇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