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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保险箱里的账本名字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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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岁我穿上了白衬衫

作者:小饼龙虾 | 分类:武侠 | 字数:40.8万字

第35章 保险箱里的账本名字竟然是他!

书名:26岁我穿上了白衬衫 作者:小饼龙虾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7:35:06

林铮赶到青松苑17号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别墅区藏在城郊的一片松林里,独门独院,围墙三米高,顶上还拉着电网。门口停着三辆警车,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穿便装的刑警正在进进出出。林铮浑身是血,警服上沾着周正坤的血和底舱的锈泥,门卫差点没让他进。

自己人。他亮出证件,声音哑得像砂纸。

韩梅在书房门口等他,手里戴着白手套,捏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看见他这副模样,眉头皱了一下:周正坤怎么样?

送医院了,昏迷前说了两个字。林铮抹了把脸,血和灰混在一起,沈厅。

韩梅的眼神变了。她没接话,只是侧身让开:进来吧,你看这个。

---

书房很大,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落款都是名家。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北墙那排书架——整面墙的书,精装本,烫金书名,像模像样。但韩梅挪开了中间一层书,后面露出一扇暗门,三十公分见方,嵌在墙里,门上有个电子密码锁,已经被撬开了。

于得水说的暗格,在这儿。韩梅指着那个洞,保险箱不大,但装得满。金条十二根,每根五百克,瑞士信贷的标记。外币若干,美元、欧元、港币,大概折合八十万。还有一些珠宝,翡翠镯子、钻石戒指,来路不明。

账本呢?

在桌上。

林铮走过去。红木书桌上,摆着一个黑色的硬皮笔记本,A4纸大小,厚度足有三指宽。封面上没有字,只有几道划痕,像是被刀划过,又像是某种记号。

他戴上手套,翻开第一页。

字迹是钢笔写的,工整,一丝不苟,像会计账簿。但记的内容,不是钱,是人名。

老运河项目,一期拆迁。王XX,XX街道主任,送现金二十万,求加快进度。李XX,XX评估公司,送购物卡五万,求提高评估价。张XX,XX村支书,送金条两根,求多批宅基地……

一页一页,密密麻麻。每个名字后面,跟着金额、物品、诉求,还有沈国梁的批注:、、、。

这是他的人事账韩梅站在旁边,谁送了,送多少,办没办,记得清清楚楚。于得水说得对,这东西比钱更致命。有了这本账,老运河项目里所有参与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林铮继续翻。前面的都是小鱼小虾,街道主任、村支书、评估公司经理。翻到中间,名字变大了,金额变多了,诉求也更重了。

周正坤,宏达集团,送现金八十万,送百达翡丽一只,求中标二期装修工程。批注:已办,中标。

马德贵,德贵装修,送现金三十万,求承接三期土建。批注:缓,此人嘴碎,需观察。

林铮的手指停在这一页。马德贵只送了三十万,就被标注,可见沈国梁用人之谨慎,也可见周正坤在他心里的分量——八十万加一只表,才换得一个。

后面还有。韩梅说,声音低下去,最后十页,是往上送的。

林铮往后翻。纸张变得更新,字迹也更潦草,像是匆忙记下的。每一页只有一个名字,或者一个代号,后面跟着金额,大得吓人。

老沈,老运河分红,现金一百二十万,金条六根,已由周正坤转交。批注:妥。

老沈,海南房产一套,面积一百八十平,写于XX名下,钥匙已收。批注:知。

老沈,瑞士账户,编号XXXX,汇入五十万美元。批注:清。

林铮的心跳加快了。这个,显然不是沈国梁自己。他是接收方,是沈国梁上面的人,是整个利益链条的顶端。

老沈是谁?林铮问。

不知道。韩梅摇头,前面几百页,沈国梁记别人的名字,都是全名,身份证号都附在后面。唯独这个,没有全名,没有身份,只有一个字——沈。

林铮继续翻,翻到最后一页。这一页只有寥寥几行,但字迹最重,钢笔尖划破了纸背:

老运河总项目,利润核算,净得四千六百万。按约定,老沈七成,我三成。周正坤提议,另设离岸账户,以防万一。老沈同意,嘱:谨慎,勿留痕。

落款日期,是上个月十五号。

而在这页纸的右下角,贴着一张便签。便签上是另一行字,不是沈国梁的笔迹,更凌厉,更潦草,像一把刀:

知道了。按老规矩,你三我七。另,林建国的事,不要再提,已结案。

林铮盯着那行字,盯着那个林建国的名字,手指开始发抖。

他父亲的名字,出现在沈国梁的保险箱里,出现在这个的便签上。不是巧合,是威胁,是封口,是杀人后的轻描淡写——已结案。

林铮……韩梅伸手想扶他。

我没事。林铮的声音很平,但喉咙里像塞了团火,陈队呢?

在赶来的路上,省纪委的人也快到了。韩梅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担忧,这张便签,我会作为核心证据封存。在查清之前,除了省纪委核心组,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你明白吗?

明白。

包括沈悦。韩梅补了一句。

林铮抬起头,看着她。

她是技术顾问,但她姓沈。韩梅说得很直接,老沈的身份查清之前,她必须回避。这是陈队的命令,也是我的建议。

林铮没说话。他把便签轻轻放回原处,合上了账本。硬皮封面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像棺材板落下的声音。

---

陈锋是十分钟后到的,身后跟着两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胸口别着党徽,表情严肃,一看就是省纪委的干部。

东西呢?陈锋问。

韩梅把账本、金条、外币、便签,一一摆出来。陈锋看了一眼便签,脸色瞬间铁青,但他没说话,只是把它装进一个红色的绝密证物袋,封好,递给纪委的人。

这个,直接送省纪委专案组,编号001,任何人不得拆阅,包括我。

纪委的人点点头,接过袋子,转身就走。

陈队,林铮开口,老沈

别问。陈锋打断他,声音很硬,在组织得出结论之前,这个名字不许提,不许猜,不许想。你脑子里想的,给我烂在肚子里。

他转过身,盯着林铮的眼睛:尤其是,不许跟沈悦说。不是不信她,是保护她。如果跟她家有关系,她知道了,就是包庇;如果没关系,她知道了,就是负担。你明白吗?

明白。

去洗洗,换身衣服。陈锋挥挥手,然后去医院,守着周正坤。他要是醒了,第一时间通知我。他嘴里还有东西,比这本账更值钱。

---

林铮在公安局的洗手间里,把一身血衣脱了,扔进垃圾袋。他站在淋浴喷头下,冷水浇在头上,激得他浑身发抖。他闭上眼睛,眼前全是那张便签上的字——林建国的事,不要再提,已结案。

三年了。他以为父亲是牺牲在岗位上,是流窜作案,是意外。现在看,不是意外,是谋杀。是有人怕父亲查到这本账,查到,所以提前动了手。

而那个,姓沈。

他想起沈悦,想起她黑沉沉的眼睛,想起她塞给他U盘时冰凉的指尖,想起她说我爸不是。

他希望她是对的。他希望那个,是另一个姓沈的人,是某个他还没见过的、藏在更深处的影子。但他不敢确定。在警察的字典里,不是证据,不是理由。

他擦干身体,换上备用的作训服,大步走出公安局。

医院在城东,他骑上摩托,风灌进衣领,像无数只冰凉的手在抓。他想起周正坤在底舱里说的话——你爸当年……也这么找人吗……

是啊,爸,我也这么找人。我也找到了,但找到的东西,我不敢看。

---

医院ICU门口,林铮看见了沈悦。

她坐在长椅上,穿一身便装,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散着,没盘。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已经凉了,但她没喝,只是握着。看见林铮过来,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又落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

周正坤还在抢救。她说,颅内出血,肋骨断了三根,脾脏破裂。医生说得看今晚,熬过去,就能活;熬不过去……

林铮在她旁边坐下,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沉默。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的声,从门缝里透出来,像某种倒计时。

我听说,你们搜到了东西。沈悦忽然说,声音很轻。

账本?

里面有名字吗?

林铮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他看着对面的白墙,看着墙上两个字,看了很久。

他说,但名字,我不能说。陈队下了封口令。

沈悦转过头,看着他。她的目光像X光,像是要穿透他的皮相,看进骨头里。

姓沈?

林铮没说话。不说话,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沈悦把目光移开了。她看着手里的冷咖啡,忽然笑了笑,笑得很淡,像冰面裂开一道缝,但底下没有暖意,只有深不见底的水。

我猜到了。她说,于得水自首,搜别墅,找到账本。这种节奏,说明查到上面了。上面的人,又姓沈。你不敢看我,不敢说话,说明你在怕。

我怕什么?

怕是我爸。沈悦转过头,直视着他,怕那个,是沈卫国。怕我父亲,是你杀父仇人。怕你知道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

林铮看着她。他看着这个在ICU门口坐得笔直的女人,看着她眼角的细纹,看着她手里那杯凉透的咖啡。他忽然发现,她的手在抖,抖得很轻,但一直在抖。

沈悦,他开口,声音沙哑,我不知道那个名字是谁。在组织查清之前,我不猜,不信,不想。我只信证据。如果证据说是,我……

你会怎样?

我会抓。林铮说,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姓什么,不管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穿这身警服,不是为我自己穿的,是为我爸,为张建国,为那些跳河的人、被欠工资的人、被烧了房子的人穿的。我抓他,不是因为恨,是因为规矩。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如果不是他,我会还他清白。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信证据。

沈悦看着他,看了很久。监护仪的声在走廊里回荡,像心跳,像秒针。

最后,她伸出手,握住了林铮的手。那只手很凉,但掌心是热的,像一块正在回暖的玉。

我信你。她说,我也信我爸。但如果有一天,证据说他错了,我不会拦你。我会亲手,把他交给你。

林铮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像握着一块浮木,像握着一把刀。

ICU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周正坤醒了,但意识模糊,只能说几句话。你们谁进去?

林铮和沈悦同时站起来。

我去。林铮说,你在这儿等。

他松开沈悦的手,推门进去。病房里,周正坤躺在一片白色的仪器中间,脸上插着管子,像一具被线吊着的木偶。他听见脚步声,眼皮动了动,微微睁开一条缝。

……林……他喉咙里咕噜响。

我在。林铮凑近他,周正坤,那个,全名是什么?你说出来,我替你报仇。

周正坤的嘴唇哆嗦着,血沫子从嘴角溢出来。他用了最后的力气,吐出几个字。那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但林铮听得清清楚楚——

……沈……正……海……

然后,监护仪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波形变成了一条直线。

抢救!快抢救!

医生护士冲进来,把林铮挤到一边。他退到墙角,看着他们在周正坤身上按压、电击、推药。但那条线,再也没有跳起来。

周正坤死了。

带着那个名字,死了。

林铮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他想起那个名字——沈正海。不是沈卫国,是沈正海。

但沈正海是谁?

他掏出手机,拨给陈锋。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陈队,周正坤死了。临死前,他说了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沈正海。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铮以为信号断了。

最后,陈锋的声音传过来,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

沈正海。省委政法委书记。沈卫国的……亲哥哥。沈悦的……大伯。

林铮的手机,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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