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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蹲守三天,终于堵住了马德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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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岁我穿上了白衬衫

作者:小饼龙虾 | 分类:武侠 | 字数:40.8万字

第25章 蹲守三天,终于堵住了马德贵

书名:26岁我穿上了白衬衫 作者:小饼龙虾 字数:4.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7:35:06

林铮到县城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坐了三个小时的长途大巴,颠簸得骨头散架。县城汽车站又小又旧,一盏昏黄的路灯照着满地烟头,几个摩的司机围上来拉客:去哪儿?五块!

县公安局。林铮把背包往上颠了颠。

摩的司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警察?

上车,不收钱。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跨上电动车,我男人以前让警察救过,我拉警察,不要钱。

林铮没推辞,跳上后座。电动车突突突地穿过县城的街道,路灯越来越稀,最后停在一栋灰扑扑的四层楼前,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

到了。大姐指了指,刑警队在三楼,找老郑,郑国栋,我熟。

谢谢大姐。

三楼走廊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在倒水,穿件旧夹克,头发乱蓬蓬的,看见林铮进来,上下一扫:市局韩梅介绍的?

是,郑队,我叫林铮。

别叫郑队,叫老郑。郑国栋把一杯水推过来,韩梅电话里说了,马德贵的事。这孙子,我们县城的名人,欠了一屁股债,跑出去混了几年,突然发财了,给他弟弟买房买车,自己却不露面。你们怀疑他躲在县城?

他弟弟马德富,三个月前全款买房,八十万。林铮说,马德贵是包工头,不是企业家,哪儿来的钱?只能是卷走的工程款。他们兄弟感情深,我赌他要么藏在马德富那儿,要么定期联系。

郑国栋挑了挑眉毛,警察办案,靠赌?

靠赌开局,靠证据结案。林铮笑了笑,老郑,给我三天,让我盯马德富。他要是跟马德贵有联系,三天内,必有动静。

郑国栋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眼角堆起皱纹:韩梅说你愣,我看你是精。行,我配合你。马德富的饭店在县城东头,德富家常菜,我派个兄弟给你当眼线,但你别露面,县城小,生面孔显眼。

我不露面。林铮从包里掏出个东西,是个旧手机,我用这个,远程拍。韩姐给的设备,带长焦和夜视。

装备挺全。郑国栋点点头,去吧,三楼档案室有张行军床,你晚上歇那儿。白天自己找地儿蹲,别让人发现。

---

第一天,林铮蹲在德富家常菜对面的一家网吧二楼。

网吧窗户正对着饭店门口,视野开阔,空气里弥漫着烟味和泡面味。他包了一台机子,不开机,就坐在窗边,手机架在窗台上,镜头对准饭店。

马德富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秃顶,穿件油腻腻的白围裙,在店里忙进忙出。上午十点开门,晚上十点关门,规律得像钟表。中午有个女人来送菜,是他老婆。下午三点,他儿子放学回来,在店里写作业。一家人,其乐融融,看不出跟通缉犯有联系。

第一天,没有任何异常。

晚上,林铮回到公安局档案室,把视频导出来,一帧一帧看。马德富的手机响了几次,都是正常通话,没有可疑号码。他出门两次,一次去菜市场,一次去加油站,都是短途,没有接触陌生人。

第二天,林铮换了位置,蹲在饭店后巷的屋顶上。

后巷是条死胡同,堆着垃圾桶和废纸箱,臭气熏天。林铮趴在屋顶边缘,身上盖着件旧迷彩布,从中午趴到晚上。马德富下午出来倒过一次垃圾,晚上出来抽过两根烟,没有异常。

第二天晚上,林铮回到档案室,腿麻得站不起来。郑国栋给他带了碗羊肉泡馍,热气腾腾的:怎么样?

太正常了。林铮捧着碗,眉头皱着,正常得不正常。马德富要是跟他哥没联系,买房的钱从哪儿来?他一个开饭店的,一年挣不了十万,突然全款买房,心里不慌?

慌什么?县城人,没你们城里人精。郑国栋嚼着蒜,可能他觉得,钱是他哥给的,他哥的事跟他没关系。

不对。林铮摇头,马德贵卷款跑路,是刑事犯罪。马德富用他的钱买房,叫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也是罪。他要是真不懂,不会这么低调。他低调,说明他知道这钱不干净,他在保护什么。

保护什么?

保护他哥。林铮放下碗,马德贵一定在县城,或者定期回来。马德富的低调,是为了不引起注意,给他哥打掩护。

第三天,林铮改变了策略。

他不再盯马德富,而是盯马德富的老婆。女人在县城农贸市场有个固定摊位,卖青菜。林铮扮成买菜的,蹲在摊位旁边,跟她闲聊。

大姐,这菠菜新鲜,多少钱?

三块五一斤。

便宜点,我多买点。

行,三块三,不能再少了。

林铮挑了几把菠菜,付钱,没走,就蹲在摊位边帮她择菜。女人起初警惕,后来看他老实,话多了:小伙子,你不是县城人吧?

不是,我来找活干,会点水电。

哦,县城活不好找,工资低。女人叹了口气,我家那口子,开个饭店,累死累活,一年挣不了几个钱。还好他哥有本事,在外面做大生意,帮衬了我们不少。

您大哥?做什么生意的?

装修,搞工程的。女人压低声音,带着点骄傲,去年给他弟买了套房,八十多万,全款。我嫁过来二十年,没住过楼房,这回沾他哥的光了。

您大哥常回来吗?

女人愣了一下,择菜的手停了:不……不怎么回来,忙,外面生意大……

林铮注意到她的眼神闪了一下,往农贸市场西侧的入口瞟了一眼。那是个小门,通往后面的居民区。

大姐,您忙,我走了。林铮提起菠菜,转身往市场深处走。但他没真走,绕到西侧入口,找了个墙角蹲着,眼睛盯着那个方向。

下午四点十七分,马德富的老婆收摊了。她推着三轮车,没有往家的方向走,而是拐进了西侧的胡同。林铮远远跟着,保持三十米的距离。

胡同尽头是个老旧的院子,红砖墙,铁门锈迹斑斑。女人敲门,三长两短,门开了,她进去,待了十分钟,又出来,手里空着,但脸上的表情轻松了。

林铮躲在墙角,心跳加速。他等女人走远,绕到院子侧面,踩着墙根的石墩,攀上墙头,往里看了一眼。

院子里有棵枣树,树下摆着张竹床,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躺在上面,摇着蒲扇,手里攥着个茶壶。秃顶,小眼睛,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和马德贵的照片,一模一样。

林铮从墙头跳下来,掏出手机,给郑国栋发消息:找到了,农贸市场西侧胡同,第三个院子。马德贵在,一个人。请求支援,别惊动。

消息发出去,他靠在墙根,深吸一口气。三天蹲守,终于堵住了。但接下来,怎么让马德贵开口,才是关键。

郑国栋带着两个刑警,十分钟就到了。他们没走正门,从后院翻墙进去,林铮带路。枣树下的马德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了竹床上,茶壶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马德贵?郑国栋亮出证件,县公安局的,配合一下,跟我们走一趟。

马德贵脸色变了,但很快镇定下来,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回到嘴角:警察同志,我犯什么事了?

你欠了三十多万民工工资,跑了,人家要跳河。林铮从后面走出来,声音很平,我是城西派出所的,林铮。张建国,你记得吧?瓦工,被你欠了两万,昨晚站在老运河大桥上,要往下跳。我把他拉回来的。

马德贵的笑容僵住了。

他……他跳河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逼他……

你卷款跑路,他没钱交儿子学费,老婆要离婚,他觉得没脸活。林铮蹲下来,平视着马德贵,马老板,你在县城躲着,买房买车,喝茶乘凉。他在城里拼命,想死。你觉得,跟你没关系?

马德贵低下头,不吭声了。

我知道你不怕我们。林铮继续说,劳动监察找过你,经侦找过你,你都没露面。你觉得躲得掉,对吧?但我告诉你,躲不掉了。周正坤,宏达集团副总裁,昨天被我们传唤了。他的车,套牌,车里有二十万现金,还有你们项目的内部招标书。你猜,他现在在想什么?

马德贵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在想,怎么把你推出去,当替罪羊。林铮的声音放轻,像在聊家常,马老板,你们这种关系,我见得多了。有钱一起赚,出事各自飞。你觉得周正坤会保你?他保自己还来不及。你现在跟我们回去,把事儿说清楚,还能争取个主动。等他先开口,你就完了。

马德贵抬起头,看着林铮,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彻底没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我要是说了,能减刑吗?

那得看你说了多少,值多少。林铮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但有一条,你现在说,我记你一个人情。张建国那边,我帮你求情,让他写个谅解书。三十七万,你吐出来,他的两万优先还。你弟弟那套房,是赃款买的,得退,但你们一家人不至于全搭进去。

马德贵沉默了很久,久到郑国栋都开始不耐烦,想催他。

最后,他长叹一口气,像泄了气的皮球:……我跟你走。但我要先抽根烟。

林铮从兜里掏出半包烟——是张师傅给的,他一直没抽——递过去,抽完,上车,路上慢慢说。

马德贵接过烟,手抖着,点了三次才点着。他深吸一口,烟雾缭绕里,声音沙哑:周正坤……那老王八蛋,不是东西。他让我签假合同,虚报工程款,套出来的钱,他拿七成,我拿三成。我以为……以为就是赚点差价,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他胃口那么大。马德贵苦笑,一百二十万,他只给我结了三十万,剩下的九十万,他说要打点领导。我急了,跟他吵,他说我要是不听话,就让我在圈里混不下去。我一气之下,把三十万卷了,跑了。我以为……以为他能摆平,没想到你们查得这么紧……

林铮和郑国栋对视一眼。这条鱼,比想象的大。

马老板,林铮说,九十万,打点领导,打给谁了?

马德贵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又低下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我不知道。周正坤没告诉我。但有一次,我偷听到他打电话,提到了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沈。马德贵说,他喊对方,说事情办妥了,让放心。

林铮心里猛地一紧。

沈?沈局?

他想起沈悦,想起沈厅长,想起那个在英烈墙上刻着父亲名字的家庭。

哪个沈?他的声音依然很平,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全名?

不知道……马德贵摇头,我就听到这一个字,再不敢听了。周正坤那人心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我怕我也成……

林铮站在枣树下,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想起父亲,想起那枚贴身收着的警号,想起沈悦黑沉沉的眼睛。

郑队,他转过身,声音有些发涩,人我先带回去,但周正坤这条线,我得亲自跟。宏达集团的事,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深。

郑国栋看着他,眼神复杂。他拍了拍林铮的肩膀:行。但林铮,我得提醒你——

您说。

县城小,消息传得快。马德贵被抓,周正坤那边很快会知道。你要是想顺藤摸瓜,得快,还得稳。藤后面有瓜,瓜后面可能有更大的东西。你一个人,掂量着点。

我明白。

林铮把马德贵押上警车,自己坐在旁边。马德贵缩在角落里,像只被拎出洞的老鼠,再也没了枣树下摇蒲扇的悠闲。

车开出县城,上了国道。

远处,县城的轮廓渐渐消失在视野里。前方,是回市区的路,是回刑侦大队的路,也是一条更深、更暗、更长的路。

林铮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警车的引擎嗡嗡响,像一首不知疲倦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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