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安娜哪里遇到过伊莎贝拉这样的撩拨,瞬间小脸通红,呐呐地点头,被她牵手走到起居室中央。
“玛丽,亲爱的。我们的道具呢?”伊莎贝拉朝表姐眨眨眼,“乔治安娜,请允许我给你展示一个检查房屋水平的有趣小方法。”
玛丽闻言,伸手在随身女包里掏了掏,随后含笑朝二人走来。只见白皙的手掌上,五颜六色的几个玻璃球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玻璃球中央的彩色花朵愈加美艳。
“Ma belle-chérie, choisis-en une, s’il te pla?t.”(我的小美人,来,挑一个喜欢的。)伊莎贝拉故意开口逗弄乔治安娜,让她暂时忘记刚刚略显严肃地话题。
乔治安娜果然无暇他顾,羞涩好奇地拿起一个湛蓝色内核的玻璃球,一脸懵懂地跟随在伊莎贝拉身边,等待下一个指令。
伊莎贝拉挑了一颗紫色的玻璃球,轻笑道:“玛丽,亲爱的,你也挑一个,让我们一起来见证一下,这个科学方法的可行性。”
玛丽接到伊莎贝拉的暗号,先弯腰将粉色玻璃球轻轻一放,“那就先从这里开始,看它会不会跑......”——玻璃球在原地转了两圈,稳稳停住。
玛丽抬头朝乔治安娜笑道:“乔治安娜,你看......这样说明这附近的地板没有问题...平得很。”
乔治安娜跟着学,小心翼翼把湛蓝色玻璃球放在身边,见球没动,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小声跟玛丽说:“真的有用!伊莎贝拉,你快试试!”
伊莎贝拉捏着玻璃球,走到壁炉边放下,球轻轻滚了半寸就停了下来。
“哎?这处地方的地板有问题吗?”乔治安娜激动地走过来,俯低身体研究,转头看向哥哥和福尔摩斯先生求证。
伊莎贝拉蹲下捡起玻璃球,偏头思索几秒,突然出手敲了敲那处地板,‘突突突...’,随后又敲了敲其他地方的地板,‘咚咚咚...’。
玛丽和乔治安娜不明所以看着这一切,两人小声嘀咕起来。
“是不是声音不一样?”
“我也这么觉得,为什么敲击后声音会不同。”
福尔摩斯挑眉走过来,用手杖又敲了一次,‘突突突...’ 没想到这次勘察之旅还能遇到这样有趣的小节目,福尔摩斯来了兴致,不拘小节地贴近地板,手指在这块地板的边缘寻找着力点,却一时之间没有效果。
一把小号的改锥出现在他面前——伊莎贝拉将随身皮包放在地板上展开,除了改锥空缺出来的地方,标尺,小榔头,三角板等等小工具一应俱全。
福尔摩斯用改锥轻轻一敲,木板丝滑的掀起,一个雕花的桃花心木盒子显露出来。
“啪......”伊莎贝拉毫不犹豫地狠狠拍打在福尔摩斯毫不犹豫想要伸入的手背上,手背立刻红了起来。
伊莎贝拉抿了抿嘴唇,轻声抱歉:“抱歉,小心一点,先确定没有机关.......我应该小点劲儿...”
“不,伊莎贝拉小姐,你是对的...是我莽撞了,我应该感谢你。”福尔摩斯爽朗一笑,抬手将手杖横过来,先轻轻敲击暗格四周的地板,“笃笃笃”的声响均匀,又用手杖尖抵住木盒边缘,缓缓发力——木盒刚被翘起半寸,“咔嗒”一声轻响,盒底的地板中央突然弹出一根细针,尖刃泛着冷光,刚好擦着手杖划过。
他顿了顿,将木盒拨出暗格,随即用手杖用力敲断长针,收回手杖,看向伊莎贝拉时笑意更深,“幸好有你提醒,否则我这手掌,怕是要透光了。”
伊莎贝拉也松了口气,看了看银白色的长针,“针上并没有下毒,想来原主人只是想要给来者一个教训罢了。”
“先把你的手套带上!”伊莎贝拉小声提醒,说着俯身取出一个香水瓶,对着暗格,和木盒反复喷洒一番,“蒸馏75%的浓度,消毒一下更稳妥”。
做完这些,她才把改锥递回福尔摩斯手里:“撩开盒盖时慢些,我盯着有没有其他动静。”
福尔摩斯依言戴手套、持改锥,轻轻挑开木盒的雕花盖子——盒内没有多余物件,只有一叠叠得整齐的信封。他没贸然伸手,而是用手杖尖小心翼翼将信件拨到地板上,动作轻得没带起一点灰尘。
旁边的乔治安娜早已被达西拉到身后,从哥哥身后探出头来,轻轻吸了口气,攥着玻璃球的手又紧了紧,没敢上前探究也没有插言,只悄悄拉了拉玛丽衣袖;玛丽会意,轻轻点头,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好奇兴奋地目光盯着眼前的一切。
伊莎贝拉蹲下身,没碰信件,只轻轻拨了拨最上面一封的信封,目光刚落在收信人处,动作便顿了顿——那行贵族特有的花体法语字迹清晰写着“塞拉菲娜·勒梅尔”。
她抬眼看向早已眉头紧蹙凑过来的怀特先生:“怀特先生,你过来看看,这个名字,你是否有印象?是这栋房子上一任屋主的吗?”
怀特先生连忙凑近一步,垂着眼扫过信封上的名字,脸色忽然变了,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加德纳小姐,这、这不是上一任屋主的名字!是……是上上个屋主的,那位从法国来的贵族女士,当年大家都叫她勒梅尔小姐。”
“原来如此...”伊莎贝拉没有多想,继续追问道:“那位小姐还在伦敦或英国吗?我们可以把信还给她......”
这话刚落,福尔摩斯已经拿起另一封信,皮手套在信封边缘压出折痕,熟悉的字迹,和不会认错的落款——“温斯顿·格兰特”
他眉峰微挑,眼皮不自觉跳了跳——怪不得他觉得那个名字耳熟!他与温斯顿相识多年,自然记得这个名字,是对方年少时放在心尖上的人,那位法国贵族小姐后来体弱,没住多久便病逝了,这事儿怕是塞缪尔也不曾知道。
伊莎贝拉也瞥见了落款,手指不自觉地轻轻蜷了蜷,没再多说,只抬眼看向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会意,转头将手里的信递到达西眼前,特意露了露底部的签名,达西扫过一眼,瞬间心领神会,轻轻点了点头,没追问缘由——两位绅士间的默契,无需多言。
随后福尔摩斯直起身,将信件重新归拢到一起,对众人说:“这些信涉及旧人旧事,不宜在此久放,也不便随意处置,我来收下,后续转交给适当的人。”
怀特先生闻言,立刻垂手应道:“是,福尔摩斯爵士,全听您的安排。”
乔治安娜和玛丽手拉手站在壁炉边,她小声跟玛丽说:“原来这房子里,还有这么久以前的故事……”玛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目光却仍落在那叠信件上,满是好奇。
达西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开口转移话题:“信件的事暂且如此,主楼还有两间客房没看,看完正好,怀特先生也该去看看地窖的通风情况了。”
伊莎贝拉站起身将工具收回皮包,笑着对怯生生站在一旁的小姐妹说:“走,咱们再去测测客房的地板,说不定还能发现些‘小惊喜’。”
乔治安娜和玛丽相视一笑,点点头,跟着众人往客房的方向走,考察的氛围,又慢慢回到了最初的欢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