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的伦敦,初冬寒意刚至,一场突如其来的绿色浪潮却席卷了整个中上层圈层。
一个全新的薄荷精油品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跃入众人眼帘。
没有实体店铺、没有公开售价,甚至连样品都寥寥无几,仅靠印着翠绿蝴蝶瓶身与一段有关‘傲慢与偏见’经典语录的宣传页,便掀起了轩然大波。
那短短的几行词句,竟一时风头无两,成为莎士比亚十四行诗之外,伦敦沙龙里最脍炙人口的谈资。
数日前,卡尔顿府内,乔治王子看着侍从呈上的五瓶专属精油(瓶身刻着“1-5”编号),只当是寻常贵族献礼,礼貌性地让侍从收进储藏室,并未放在心上。
可没过几日,这场“只闻其名、未见其物”的狂热,便蔓延到了他出席的每一场晚宴与沙龙。
往日端庄的贵族小姐们频频侧目,太太们则扎堆私语:“听说只限量200瓶,乔治王子殿下握着1-5号专属!”“连样品都摸不到,到底是什么神仙精油?”“若是能得一瓶,哪怕只是预售名额,也是顶顶的体面!”
一声声“求而不得”的热议,让乔治王子的自尊心得到极大满足。从未有一件未售产品,能让整个伦敦贵族圈如此疯狂。
他忍不住好奇,晚宴后立刻取出“1”号精油,拧开瓶盖的瞬间,清冽薄荷混着淡橙花味扑面而来,驱散了宴后疲惫。
“未售便引得全城追捧,倒是有些意思。没想到他们会选择把这瓶精油送给我。”王子摩挲瓶底的编号,眸底微光闪过。这股清爽不腻的香气,确实比宫廷里常见的法国香水更合心意
此时的乔治王子还不曾获封摄政王,大权在握。反而面临内阁和议会不少议员针对他奢华生活和放浪形骸的批评和反对。
雪中送炭,自然不同。
一旁侍奉多年的老管家见状,躬身补充道:“您看,这盒子里面还有一张卡片。”
乔治王子闻言,眼中兴味更浓,捏起这张鎏金字体的卡片:
最时尚的单品献给最时尚的王子。
您最忠诚的:詹姆斯.福尔摩斯,塞缪尔.格兰特,威廉.菲兹威廉
三个人的名字虽然陌生,但是三个古老的姓氏却并不陌生。
他放下瓶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三个小家伙倒比那些老奸巨猾的家伙讨喜。既不浮夸,又藏着浪漫,难怪她们抢着要。”
他手指轻点盒子里的五瓶精油,母亲和女儿自然是也要各留下一瓶,剩下两瓶,倒是很好的调情工具。
而卡尔顿府的这丝“在意”,再加上“尚未发售”的关键信息,让本就狂热的贵族圈彻底沸腾。
大家挤破头打听预售时间、托关系找渠道,甚至有人愿出数倍价钱预订“优先购买权”,所有人都在等这场“求而不得”的发售,将稀缺与期待值拉满到极致。
伦敦沙龙里,狂热早已从精油蔓延到了那本只露冰山一角的小说。宣传皮页上“玛丽·班纳特小姐出品”的字样,让这位名不见经传的作家小姐瞬间成为焦点。
贵族小姐们捧着印着经典语录的宣传页,一遍遍品读,甚至会在夜里抱着宣传页入睡,幻想成为玛丽.班纳特小姐小说中女主角。
太太们更是按捺不住,纷纷托人打听玛丽小说的下落,甚至派仆人找到伦敦三大出版社:“我们要给班纳特小姐的小说预付版权费!”“不管是多少首印量,我们全要了!只求第一时间读到完整故事!”
出版社的老板们焦头烂额,一边派人四处寻访“玛丽.班纳特”,一边应对贵族们的连环追问,可始终得不到半点确切消息。
这种“只知其名、不见其人、未读其书”的神秘感,让大家的期待值彻底拉满:“能写出这般才情的文字,一定是位薄荷草一样坚韧的才女!”“支持本土才女,比支持那帮法国‘浮夸货’强多了!”
没人知道,这场席卷伦敦的“绿色浪潮+小说狂热”,都源于那场烛光晚餐上敲定的计划。
而这场风波的制造者们,正躲在幕后,看着贵族圈为“未售的精油”和“未出版的小说”疯狂,冷静地筹备着即将到来的预售。
他们要的,就是这份“求而不得”的极致期待。
这场风暴很快以伦敦为中心,向着整个英国的范围席卷而去。
彭伯里午后的起居室,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伊丽莎白正陪着乔治安娜和安妮翻看最新的沙龙快讯。
一张以翠绿薄荷草纹样勾边的宣传页,突然闯入了她们的视野。
乔治安娜瞪大眼睛,反复确认上面名字后,颤抖着开口:“丽兹,安妮,你们快看——这上面写着‘玛丽.班纳特小姐出品’!”
伊丽莎白凑近一看,宣传页上,熟悉的薄荷精油瓶身旁是一段动人心扉的语录,下方粗体字标注小说的作者正是“玛丽.班纳特”。
她瞬间愣住,眼底满是不敢置信:“这……这真的是玛丽?”
安妮激动地抱住乔治安娜的胳膊:“天啊!真的是玛丽!真的是菲兹威廉他们制作的精油!和送给伊丽莎白的结婚礼物一模一样!”
乔治安娜摩挲着宣传页上的字迹,眼中充满了惊叹:“之前玛丽来信,说自己创作的小说即将完成,原来说的就是这个吗?她也太厉害,竟然用这样的宣传方式。”
安妮贴近乔治安娜的耳朵,低声呢喃:“我觉得这一定是伊莎贝拉的主意。你知道的,我偷偷听到菲兹威廉表哥他们说到那里面也有伊莎贝拉的一份。”
“是的,亲爱的安妮。”乔治安娜偷偷四周张望一下,确认姨妈没在附近,低声道:“我也听哥哥和彬格莱说起过,不仅肯特郡那边,未来斯塔福德郡那边伊莎贝拉也会加入呢!”
伊丽莎白耳边听到不到她们的窃窃私语。她静静地看着那句直击人心的语录,想起玛丽过去的沉默与执着,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呢喃:“原来沉默的时光里,她早已悄悄绽放了。”
而此时此刻,早已预料到伦敦会陷入狂热的两人,早已聪明地躲到了斯塔福德郡。
塞缪尔作为贵族和大地主,天然的托利党一员,全力竞选下议院议员:
他频频宴请当地乡绅、大地主,畅谈公共设施与土地开发的共赢前景;亲自登门拜访老牌贵族,以体面与实力争取支持。
而福尔摩斯爵士的身份,则为这一切增添了沉甸甸的公信力。他本就有声望,再加上亲自扎根荒地勘查、推进一期开垦,用实打实的行动向乡绅贵族证明“开发计划靠谱”。
两人一“主外”(串联人脉、争取选票)一“主内”(落地项目、夯实信任),相辅相成,既为选举铺路,也让斯塔福德郡的开发计划顺风顺水。
这天午后,两人刚落实了负责这片荒地开垦的农户回到临时居所,一封加急信件便送到了塞缪尔手中。
“瞧瞧,菲兹威廉求救信!”塞缪尔将信奉递给身旁的福尔摩斯,坏心地嘲笑,“这家伙之前忙着肯特郡的土地,累坏了,想着这次偷懒,结果被菲兹威廉家的女眷们天天围追堵截,要精油,要班纳特小姐的联络地址。”
福尔摩斯快速浏览完信件,也忍不住喷笑出声,“是的,他自动请缨要过来帮忙呢?!生怕他被逼泄露了机密,影响下个月精油的正式发售,耽误了班纳特小姐与出版商之间的谈判。”
塞缪尔接过随从乔伊斯递上的红茶一饮而尽,坏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农具、种子和区域已经划分好了,就让他负责监督土地的开垦和施肥,咱们继续走访乡绅,顺便还能去给加德纳先生帮帮忙,看看那边新地弄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