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卡尔顿府?!以我们的名义?”塞缪尔挑眉,瞬间明白过来,“你是想借王室的名气为精油背书?”
“最时尚的单品献给最时尚的王子。”
伊莎贝拉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耐心分析:“乔治王子是顶尖贵族圈的风向标,只要他收下这5瓶精油,哪怕只是放在府中,伦敦的伯爵夫人们都会争相效仿。能和王室用同一款精油,这份体面比任何广告都管用。”
福尔摩斯赞许地点点头:“以我们三人的名义,既合乎礼仪,又不会显得刻意,考虑得极周全。”
菲兹威廉一拍大腿:“妙啊!有王室背书,这精油直接从‘高端’变‘顶级’,那些夫人小姐们挤破头都想买!”
“这只是其一。”伊莎贝拉看向三人,语气诚恳,“更重要的是,三位都是伦敦有抱负的绅士,无论是上下议院的议员,乃至内阁成员,还是军队里军衔的升迁......”
她特意放低了声音,继续说:
“乔治王子是未来的王储,英格兰的实际掌权人。以你们的名义送上这份专属精油,既不算刻意奢华的逢迎,又能留下初步的印象。
哪怕只是一句随口的夸赞,或是一次后续的召见,对你们的未来仕途和事业,都是莫大的助力。”
菲兹威廉瞬间热血沸腾:“没错!能在王子面前留个好印象,可比单纯卖精油有价值多了!”
福尔摩斯激动地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停在伊莎贝拉三步之外:
“你竟考虑得如此长远周全。精油铺路不过是表面的筹谋,我们整体事业的提升才是真正的目的。”
他垂眸望向她纤细的手指,低声表示:“伊莎贝拉,你...辛苦了,我们可以不必这么急。”
塞缪尔侧坐在沙发里,双手握拳,神色凝重地看向明显消瘦不少的伊莎贝拉,怔忪着低声念叨:
“伊莎贝拉,这段时间,你都在为这些劳心劳力吗?既照顾到精油的销售,玛丽小姐的小说,还有我们三个人未来仕途......”
“是啊,贝拉,你最近总是熬夜,我和舅舅舅妈都担心坏了!”玛丽拉住伊莎贝拉的衣角,担心地趁机劝说,“我虽然想早日独立,但是绝不能让你不顾身体啊,那我宁可不出版小说。”
菲兹威廉站起身,微微鞠躬行了一礼,诚恳地表示:“伊莎贝拉小姐,我的朋友,请一定要保重好身体。珍贵朋友的健康,比金钱和仕途更要重要。”
伊莎贝拉面对众人的关心,害羞地抿嘴一笑,试图解释:“主要事情都赶到一块了啦,嗯,也没那么夸张。不过,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精油的后续事宜都要你们忙了,伯明翰的花店也布局完毕,”
说到这里,她看向福尔摩斯,轻笑道:“现在手头只有水泥厂合作事宜,还有斯塔福德郡新花田和荒地的规划,”
“哎,奇趣馆的事情,看来只能等到春天的时候了,不然我怕是真的要趴下了。”她无奈地朝塞缪尔摊了摊手,实在是精力有限,下个月加德纳家还要搬到切尔西的新家。“真希望一天有48个小时呢!”
福尔摩斯沉了脸色,郑重解释:“伊莎贝拉,水泥厂的合作虽定了三个月试验期限,但我希望你明白,我没有为了那多出的一成分成,催促逼迫你的意思。合作何时启动,全看你的精力,我从未设过时限,你懂吗?”
伊莎贝拉愣了一下,随即明眸毫无阴霾地弯起,用力点头:“当然懂,福尔摩斯!我自然信你的人品,从没想过你会用时间差来减少那一成分成。”
她以为福尔摩斯是担心自己做事没有分寸,倒下了,反而影响合作进度。
她连忙补充道:“你放心,水泥配方的改良我早就准备好了。既不会耽误正事,也不会把我累倒!”
福尔摩斯看着她眼里纯粹的信任,还有那股“怕耽误工作”的认真劲儿,嘴边其他的话语终究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回应:“好的,我相信你,要注意身体。”
塞缪尔在一旁看得清楚,提起的心渐渐放下:伊莎贝拉是把福尔摩斯当成了朋友+智者的存在,丝毫没察觉到福尔摩斯不一样的关切,全身心地投入到事业的奋斗中去了。
最困难和复杂的部分解决后,肯特郡第一批作物的后续事宜,乃至斯塔福德郡计划进行的圈地合作,进行的异常丝滑。
斯塔福德郡预计开发100英亩的荒地,分三年完成。
福尔摩斯作为这块土地的主要操作人,占三成份额,而塞缪尔,菲兹威廉和伊莎贝拉各占两成,剩下一成用于未来购买种子、化肥,农具乃至兴建农舍等。
当然四人同样要按比例出资作为启动资金。
待几人终于结束了今日的主要任务,房间内最后一缕阳光早已悄悄溜走,巨大的烛台早已承担了照明的职责。
一顿美味的晚餐,福尔摩斯作为主人自然要慷慨地为众人备上。
菲兹威廉惊喜地看着面前出现的法式香煎牛排,不可思议地看向福尔摩斯:“天啊,福尔摩斯,你难道打算结婚了吗?终于意识到每天只吃炖菜和三明治的可怕了?”
“是啊,福尔摩斯,”塞缪尔切了一小块牛排,慢条斯理地蘸了蘸酱汁,笑着打趣道:“难不成你终于感受到约翰追求美食的快乐?觉得之前总让我们陪你吃炖菜,心里过意不去,特意为我和菲兹威廉准备的赔罪宴?瞧瞧,这酱汁调得太对我的胃口了。”
今天的一切都让玛丽感到新奇和激动。她握紧刀叉,鼓足勇气点头附和:“真的好好吃!尤其是这酱汁,咸香中带着点果香,比我们在伦敦餐厅吃的还要地道~”
她说完,羞涩地偏头看向一边的伊莎贝拉,寻求支持:“是吧,贝拉。”
“嗯嗯...”伊莎贝拉努力把细嫩的牛肉咽下,笑着点头称赞:“牛排煎的很好,没有血丝,还有一股香橙味,一点也不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还剩大半的牛排,认真地看向福尔摩斯提议道:“不过,我下次过来,能不能让厨师给我切小块一点呀?这么大的份量,我实在吃不下,浪费就太可惜了。”
福尔摩斯闻言,含笑颔首应道:“好,下次让管家按你的食量准备。”
话音刚落,塞缪尔已经探身拿走伊莎贝拉无力解决的餐盘,眨了眨眼解释道:“这次不如就交给我解决吧,正好我没吃饱,再来半块正正好。”
他说着把牛排插到自己的餐盘,切了一小块送入口中,品了品:“味道确实不错,这样就不浪费食物,也没辜负福尔摩斯的一番心意。”
伊莎贝拉愣神面前消失的餐盘,咽了咽口水,红晕从脖颈下慢慢爬升上来,故作镇定地拿起柠檬水,灌了一大口,垂眸开口:“太...太谢谢你啦,塞缪尔!你真是帮了我大忙~”
玛丽和菲兹威廉对视一眼,都对塞缪尔这神一样的操作瞠目结舌,对视一眼,默契地低头大快朵颐,假装一切如常。
福尔摩斯握着刀叉的动作顿了半秒,随即恢复如常,只是餐刀微动,整个牛排瞬间被贯穿切断。“你高兴就好!塞缪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