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李宇找了街边一家门面不大的面馆，门口支着一口大锅，蒸汽呼呼往上冒。
“老板，一碗大排面，一笼小笼包。”
“好嘞，稍等！”
没多久，一碗油亮的大排面端上桌，面条劲道，卤大排色泽酱红，小笼皮薄汁多。
李宇慢慢吃着，耳边全是周围人的上海话交谈。
邻桌两个中年男人一边吃面一边聊天。
“夜里有些小路不安全，前几天又有人被抢了。”
“可不是嘛，外地来做生意的，最容易被盯上。”
李宇默默记在心里。
吃过晚饭，李宇打算找个地方落脚。
他接连找了两家国营招待所。
第一家前台大妈抬眼看他：“介绍信有吗？单位证明呢？”
李宇摇头：“没有。”
“没有不能住，走吧。”大妈摆了摆手，语气干脆。
第二家招待所一样规矩，没有介绍信，一概不接待。
1988年的上海，没有单位开具的介绍信，正规宾馆，招待所一般都不让入住。
街边小旅馆看着脏乱狭窄，人员混杂，不安全。
李宇想了想不住旅馆，在随身空间内住更舒服，不用受夏日的闷热煎熬。
天色渐渐黑透，街道上路灯亮起，自行车一辆接一辆驶过。
李宇沿着静安区的街道慢慢闲逛，看看夜晚的上海。
行人渐渐变少，偏僻路段光线昏暗。
走到一处没人的巷子口时，三个男人从两侧阴影里走了出来，把李宇堵在中间。
三人看着二十岁上下，裤腿卷起，手里都攥着短铁棍，眼神不善。
“外地来的吧？”为首一人歪着头，“身上钱拿出来，不然别怪哥几个不客气。”
李宇停下脚步，神色平静：“我要是不给呢？”
“嘿，嘴还挺硬。”一人上前一步，扬起手里的棍子就要挥过来。
李宇心念一动，手放在腰间衣服里假装拿东西，实则是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根提前备好的实心铁棍握在手里。
他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反应快得惊人。不等对方棍子落下，李宇侧身避开，手腕发力，一棍精准砸在那人膝盖处。
“咔嚓！”
一声脆响伴随着惨叫，那人直接跪倒在地，抱着腿蜷缩起来。
另外两人见状一愣，连忙冲上来。李宇脚步不乱，左右两棍，分别击中两人腿部。
两声惨叫接连响起，三人全都倒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站都站不起来。
以这个伤势，没一年半载很难养好，就算好了，走路也会受影响。
李宇快速搜了三人身上，只有几块零钱，他没拿，看不上。
随后心念一动，把铁棍收回空间，地面痕迹被他简单处理干净，不留任何物证。
巷子恢复安静，李宇转身离开，找了一处无人角落，直接进入随身空间。
空间里安静整洁，没有蚊虫吵闹，温度适合，李宇躺在折叠椅上睡觉盖着薄被，安安稳稳睡了一觉。
天还没亮，凌晨的街道灰蒙蒙的。
李宇找到路边一辆等活的三轮车。
“师傅，去堂街农贸市场，拉五百斤货。”
“没问题。”
李宇先找了个隐蔽位置，将五百斤荔枝从空间里搬出来装车。
荔枝颗颗饱满，果皮鲜亮，和刚摘下来一模一样。
“好新鲜的荔枝！”三轮车师傅惊讶，李宇给他尝了几个。
三轮车一路赶到农贸市场。
涛哥已经到了，身边站着七八个人，全都站在批发摊位旁，眼神警惕地盯着李宇。
气氛显得有些紧绷。
身高不高但身材魁梧有些吓人的涛哥双手抱胸，盯着车上的荔枝，语气随意：“李兄弟，挺准时。”
“涛哥约好的，不能迟到。”李宇语气平稳，脸上看不出情绪。
涛哥扫了一眼身边小弟，有两个小弟悄悄往李宇两侧靠了半步，明显是在防备，也带着试探的意思。
涛哥心里确实动过歪心思。
五百斤精品荔枝，品质这么好，在上海不愁卖。
要是直接扣下，这笔钱就能全吞。
可他看着李宇，镇定自若，十分有底气的样子，浑身透着一股不好惹的劲儿。
敢独自从广东空运这么好的荔枝来上海，要是没背景或者背后没人，涛哥不信。
真要是黑吃黑，万一对方有靠山或者背景大就得不偿失了。
更何况这批货品质难得，长期合作，比一次性抢一票赚得多。
涛哥心里盘算清楚，脸上扯出一点笑：“验货吧。”
小弟上前开箱查看，剥开一颗荔枝，果肉晶莹，汁水充足。
“涛哥，货真不错，像刚摘下来的。”
涛哥点头：“按说好的，六块一斤，五百斤，三千块。”
他示意手下点钱，一沓沓十元的大团结钞票递到李宇手里。
李宇接过，数了一遍，收入挎包，然后悄悄收进随身空间。
“合作愉快。”涛哥伸手。
李宇和他轻轻握了一下：“以后有好货，我优先找涛哥。”
交易结束，李宇离开后找了一个座机电话打长途电话回村里。
电话接通，是父亲李亮接的。
“阿宇？你在上海怎么样了？”
“挺好，我帮着老板卖荔枝，今天都卖掉了。”李宇说，“爸，三天之内，你在村里帮我准备一万斤糯米糍和桂味，我回来继续帮老板收，还是四毛五一斤，现钱结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一万斤？！”李亮声音都拔高了，“阿宇，这么多，可要四千多块钱啊，你认识的这个老板吃得下？可别压手里了，到时候责怪你。”
“老板渠道稳得住，不愁卖，放心吧。我二三天后就回去。”
跟父亲李亮交代好了，挂了电话，李宇去了上海的百货商店。
他给爷爷奶奶，父母各挑了一块上海产的布料，买了几盒特色点心。
给两个妹妹买了头绳，雪花膏，大白兔奶糖；给弟弟李平挑了糖果和小玩具。
所有东西收好，李宇下午去火车站附近找了黄牛。
当天出发去广州的火车票肯定买不到，要找黄牛问问。
“去广州的火车票，今天走，有票吗？”
黄牛点头：“有，今晚的，不过只有硬卧了，一百块一张。”
这个价格贵了一倍多，李宇没还价，直接掏钱买票。
正常硬卧四十五，黄牛翻了一倍多。但接下来要回去收荔枝，赶时间，又是跑长途，硬卧能好好休息，对他来说值得。
现在有些钱了，该花花，不能没苦硬吃。
票到手，李宇将所有行李，礼物收进随身空间，只背一个军用挎包，检票上车，踏上返程的绿皮火车。
